chubai
- NewsAPI - The New Yorker
- 2 12 月,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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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号引发的公共卫生危机：CDC为何在疫苗问题上“退让”，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最近，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在其官网上一个看似微小的改动，却在全球公共卫生领域投下了一枚震撼弹。它在其长期坚持的“疫苗不会导致自闭症”的立场描述旁，悄然加上了一个星号（*）及脚注。这一举动，迅速被反疫苗运动者捕获并大肆宣扬，视为官方“承认”了疫苗与自闭症之间存在关联的“铁证”。这不仅仅是文本的修订，更是一场信任体系的深层地震。我们不禁要问：一个权威公共卫生机构，为何会陷入如此被动的沟通困境？在信息战愈演愈烈的今天，科学共识的传播究竟面临着怎样的挑战？
**一、 星号背后：不是科学动摇，而是沟通的“陷阱”**
首先必须厘清核心事实：CDC加注星号，绝非其核心科学立场发生了任何改变。其脚注旨在引用并遵循2021年《国家疫苗伤害赔偿计划》中，关于一例罕见脑病案例的法律裁决说明。该裁决基于个案、特定的法律标准（“优势证据”）作出，与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的科学标准（需要确凿的因果证据）截然不同。CDC的初衷，或许是追求一种极致的“法律文本准确性”。
然而，在公共传播中，动机往往让位于效果。这个星号，立即被置于一个早已被阴谋论和错误信息浸染的语境中。过去二十多年，尽管最初的论文已被彻底证伪并撤回，但“疫苗导致自闭症”的谣言已深植于特定群体意识中。对他们而言，CDC的任何细微调整，都不是在完善表述，而是在“被迫承认真相”。这个星号，成了一个完美的“回音室”入口，科学机构追求严谨的善意，反而成了攻击其自身的武器。
**二、 信任赤字：权威机构为何“失语”？**
CDC的困境，折射出当代科学传播的一个核心悖论：在追求绝对精确与实现有效公众理解之间，存在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当机构过于沉浸于专业术语和法律条文的“安全区”，其沟通就会变得僵硬、防御且滞后。反疫苗运动则擅长运用简单、情感化、充满叙事性的语言，直击公众的恐惧与不确定感。
更深层的原因，是系统性“信任赤字”的蔓延。这种赤字源于多重因素：过往某些公共卫生建议的反复（如口罩指南）、与制药行业千丝万缕的联系被质疑、以及社会整体对精英机构和专家系统的不信任。当信任基础脆弱时，任何微小的、可以被曲解的变动，都会被放大为“确凿的背叛”。CDC的星号事件，正是在这种不信任的土壤上爆发的典型危机。它显示，权威机构不仅是在传播信息，更是在一个充满敌意的信息环境中，为自身的可信度进行一场艰难的保卫战。
**三、 信息战升级：当科学语言遭遇叙事武器**
反疫苗运动早已进化成一场高度组织化的“信息战”。其战术不再是简单的反驳，而是主动建构一套替代性的世界观：将公共卫生机构描绘成被大药厂操控、隐瞒真相的“深层势力”；将疫苗接种描绘为个人自由与政府控制之间的终极斗争。在这种叙事框架下，科学证据本身被视为体系的一部分而不可信。
CDC的星号，无论本意如何，都被迅速编入这套强大的对抗性叙事中，成为“他们终于瞒不住了”的故事新篇章。这警示我们，今天的科学传播，对手不再是“无知”，而是另一套精心编织、情感动员力极强的“信念体系”。传统的“知识赤字”模型（认为只要提供更多正确信息就能改变看法）在此完全失效。单纯的真相“灌输”，在强大的社群认同和情感归属面前，往往苍白无力。
**四、 重建桥梁：深度传播需要怎样的新范式？**
要穿越这片信任的荒漠，公共卫生机构与科学共同体必须进行传播范式的根本性变革。
首先，**从“单向宣告”转向“双向参与”**。不能只在官网更新文本，而必须主动进入存在疑虑的社区，进行持续、谦逊的对话。倾听恐惧本身，有时比反驳谣言更重要。
其次，**拥抱叙事的力量**。科学家需要学会讲述关于科学过程本身的故事——包括不确定性、自我纠正和持续探索的故事，而不仅仅是宣布结论。分享研究人员的工作日常、失败与成功，能让人看见科学人性化的一面。
再者，**建立多元化的信任网络**。依赖单一权威机构“自上而下”的传播已经不够。必须与本地医生、社区领袖、教师、社交媒体上可信的科普创作者等中间层结盟，形成分布式的、更具韧性的信任网络。
最后，**预见性沟通与透明度**。对于可能被误解的政策或文本变动，应提前进行风险沟通，主动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并坦诚说明其中的复杂性与权衡。
**结语：守护共识，需要一场更智慧的远征**
CDC的“星号事件”，是一个代价高昂的警示。它告诉我们，在当下时代，守护科学共识和公共卫生成果，已不仅仅是在实验室里取得突破，更是一场发生在舆论场、社交媒体和人心中的艰巨远征。这场远征的武器，不仅是无懈可击的数据，还包括共情的能力、叙事的智慧、对话的耐心以及重建信任的长期承诺。
科学的权威，不再源于其地位，而必须通过持续、透明、富有同理心的沟通来不断赢取。当我们下一次看到类似“星号”这样的符号时，或许我们更应思考的，不是符号本身，而是横亘在专业知识与公众理解之间那道日益扩大的沟壑，以及我们每个人，该如何成为连接两岸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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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 在谣言比真相跑得更快的时代，你是否感觉获取可信的公共卫生信息越来越难？你认为科学家和权威机构应该如何更好地与公众沟通？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与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