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ubai
• New York Times World
• 3 12 月,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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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贸易禁令剑指鲨鱼与鳐鱼：一场迟来的救赎，能否逆转海洋“无声的崩溃”？

当人类将目光投向深蓝，看到的往往是无尽的浪漫与资源。然而，在这片覆盖地球七成的蔚蓝之下，一场“无声的崩溃”已持续数十年。近日，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全球条约，将超过70种鲨鱼和鳐鱼纳入国际贸易保护范围，如同一道紧急刹车，试图遏止这些古老海洋王者走向消亡的轨迹。这不仅是物种名录的简单扩充，更是一次对人类与海洋关系的深刻拷问：我们究竟是在保护它们，还是在拯救我们自己？
**一、 从“海洋霸主”到“濒危商品”：一场被忽视的生态灾难**
鲨鱼，已在地球海洋中巡游了超过4亿年，是顶级掠食者，更是海洋生态健康的“晴雨表”。鳐鱼，同样古老而神秘，是海底生态的关键工程师。然而，过去半个世纪，它们的种群数量遭遇了断崖式下跌。某些物种的种群规模甚至萎缩了超过90%。
这场灾难的根源，直指全球化的野生动物贸易。鱼翅贸易的残酷早已广为人知，但鲜为人知的是，鲨鱼肉已悄然成为许多国家餐桌上的普通蛋白质来源；鳐鱼的鳃耙（俗称“魔鬼鱼”腮）在部分市场被奉为“养生奇药”；它们的皮革被制成奢侈品，肝脏被用于化妆品和保健品。这种庞大、隐秘且利润丰厚的产业链，驱动着每年数千万尾鲨鱼和鳐鱼被捕获，其中大量属于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捕捞。
更致命的是，鲨鱼和鳐鱼生物学特性使它们极易被过度捕捞：它们生长缓慢、性成熟晚、繁殖率低。一次性的过度捕捞，就足以让一个地方种群几十年难以恢复。贸易的全球化，使得需求市场的压力能瞬间传递到全球最偏远的渔场。这场贸易，本质上是在透支海洋生态亿万年的积累。
**二、 条约升级：不仅是“保护名单”，更是重塑全球治理的杠杆**
此次将70余种鲨鱼和鳐鱼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意味着任何涉及这些物种的国际商业贸易，都必须获得出口国科学机构的“非损害性获取”证明和管理机构的出口许可。这相当于为这些物种的国际贸易设置了一道必须跨越的“科学门槛”和“法律闸门”。
其深层意义在于：
1. **数据照亮阴影**：强制性的合法来源证明，将迫使各国加强对相关捕捞活动的监测、记录和报告。长期以来，鲨鱼和鳐鱼捕捞数据严重缺失，大量交易处于灰色地带。条约的实施，将首次生成全球性的、可追溯的贸易数据，让隐形产业显形。
2. **倒逼源头管理**：出口证明成为硬约束，将直接倒逼捕捞国加强国内渔业管理。无论是设定捕捞配额、规范捕捞工具（如禁止使用残忍的延绳钓），还是设立海洋保护区，都将从“可选项”变为维系贸易资格的“必选项”。
3. **遏制洗白渠道**：非法捕捞的渔获物通过混入合法贸易“洗白”，是野生动物贸易的顽疾。严格的证书制度，将大幅提高“洗白”的成本与风险，挤压非法贸易的生存空间。
4. **提升全球意识**：国际公约的正式列入，是一次强有力的全球公众教育。它向消费者、产业界和金融机构发出明确信号：投资或消费这些不受监管的鲨鱼和鳐鱼产品，不仅面临法律风险，更背负着巨大的道德与生态责任。
**三、 胜利的起点与漫长的征途：挑战远未结束**
然而，将名字写入条约，仅仅是漫长保护征程的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接踵而至：
* **执行力的巨大鸿沟**：许多拥有丰富鲨鱼和鳐鱼资源的发展中国家，恰恰缺乏足够的监测、执法和科研能力来履行公约要求。如何提供资金、技术和能力建设支持，是条约能否落地的关键。
* **国内市场的“法外之地”**：CITES只规制国际贸易。对于中国、印尼等鲨鱼和鳐鱼产品消费巨大的国内市场，国际公约鞭长莫及。将国际保护压力转化为国内立法和消费习惯的改变，是更艰巨的任务。
* **混捕的难题**：大量鲨鱼和鳐鱼并非作为目标物种被捕捞，而是在捕捞金枪鱼等经济鱼类时被“误捕”。如何减少这种致命的“副产品”，需要渔业技术的革新和更精细的管理。
* **利益的博弈**：从渔民、加工商、出口商到零售商，整条产业链的利益重组必然伴随阵痛。确保转型的公正性，为依赖此产业的人群寻找替代生计，是确保政策不被抵制的社会基础。
**四、 超越保护：重建人类与海洋的共生契约**
保护鲨鱼和鳐鱼，远不止是保护几种动物。它们是海洋食物网的顶端和关键节点，它们的消失会导致整个生态系统 cascade（级联）崩溃——中小型鱼类泛滥，啃食海草床和珊瑚礁，最终导致海洋荒漠化，渔业资源整体枯竭。健康的鲨鱼和鳐鱼种群，意味着健康的海洋，而健康的海洋，是全球气候调节、数十亿人蛋白质来源和无数生计的根本保障。
因此，这次贸易保护的升级，应被视为人类试图与海洋重建“共生契约”的一次关键努力。它标志着我们的海洋治理理念，正从“掠夺性开发”缓慢转向“风险预防”和“生态整体性管理”。它要求我们以更谦卑、更智慧的姿态，重新审视那片蓝色疆域：它不是取之不尽的仓库，而是需要我们精心维护的、生命赖以存续的矩阵。
**结语：每一次选择，都在为未来投票**
条约的通过，是科学家、保护工作者和国际社会数十年呼吁和努力的结果，它带来了希望的曙光。但最终，保护的力量取决于每一个环节的行动：取决于各国政府能否真诚履约，取决于渔业公司能否承担社会责任，取决于供应链上的企业能否追溯源头，更取决于我们——作为消费者——能否用手中的选择权，向市场发出明确的拒绝信号。
当我们在餐厅拒绝一碗来路不明的鱼翅羹，当我们在超市购买有可持续认证的海产品，当我们关注并传播海洋保护的知识，我们就在为那个拥有蓬勃生机、而非一片死寂的海洋未来投票。拯救鲨鱼和鳐鱼，本质上是在修复我们与这个星球的蓝色血脉。这场救赎，虽然迟来，但必须成功，因为我们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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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 你是否曾意识到，日常的海鲜消费可能间接影响着远洋鲨鱼的命运？在保护海洋生态与满足口腹之欲之间，你认为个人能做出哪些切实的改变？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观点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