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证明你不是机器人”:被一行代码挡在门外的3亿人》

“请启用 JavaScript 并重新加载页面。”

如果你能读懂这句话,恭喜你,你已经站在了数字世界的“门内”。

但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熟视无睹的地方,有数以亿计的人,正被这样一行冰冷的代码,永远地挡在了门外。

一、一行代码,划出两个世界

就在上周,68岁的陈伯(化名)想在网上给老伴挂一个专家号。他颤巍巍地打开女儿教了无数遍的挂号小程序,屏幕上却弹出一行他看不懂的英文——“JavaScript is disabled”。

他不知道 JavaScript 是什么,更不知道要去哪里“启用”它。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启手机,然后对着屏幕发呆,直到号源被全部抢光。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无数个家庭里上演。

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3年底,我国网民规模已突破10亿,互联网普及率超过77%。但与此同时,全国仍有数亿“非网民”——他们中的大多数,正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

数亿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它几乎相当于好几个欧洲大国的人口总和。

而这数亿人,正被一张我们早已习以为常的“数字之网”隔绝在外。网上挂号、在线支付、行程码、抢票软件、人脸识别……每一项我们视为“便捷”的技术,都可能成为他们面前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二、“请证明你不是机器人”

如果说“JavaScript is disabled”还算是个技术问题,那么另一句更常见的提示,则带着一丝荒诞的傲慢——

“我们需要验证您不是机器人。”

请拖动滑块、请选出图片中的红绿灯、请识别倒过来的汉字、请完成人脸识别……

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这样的“自证清白”。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机器要求人类反复证明“我是人”的时候,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怎样的倒置?

1950年,图灵提出了著名的“图灵测试”:如果一台机器能在对话中让人类无法分辨它是人还是机器,那么它就具备了“智能”。

而今天,这个测试被彻底反转了。不再是机器拼命模仿人类,而是人类要拼尽全力向机器证明自己是人。你输入的验证码太慢、你拖动的轨迹不够“人类”、你的人脸识别在光线稍暗的地方失败……你就可能被系统无情地判定为“非人”,被踢出队列,被剥夺访问的资格。

这难道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黑色幽默吗?

三、被门槛绊倒的,恰恰是最需要服务的人

技术的本意,是提高效率、消除壁垒。但讽刺的是,当技术门槛越设越高,最先被绊倒的,恰恰是最需要服务、也最无力跨越门槛的人。

这些年,我们见过太多让人心酸的场景:

· 老人因为不会使用“健康码”,被挡在公交车的车门之外;
· 老人因为不会线上挂号,在医院大厅里急得团团转;
· 老人因为操作不好自助缴费机,被身后排队的年轻人频频催促……

万幸的是,这样的现象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重视。2020年,国务院办公厅专门印发了《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的实施方案》,要求各地保留传统服务方式,为老年人开设“无健康码通道”、保留人工窗口、提供电话预约等。

但我们必须追问的是:为什么这些本应是最基本的人文关怀,需要一份国家级的文件来强制要求?为什么技术的设计者,在开发产品的时候,不能从一开始就把那些最弱势的用户考虑进去?

四、技术有温度,人性才有出路

从本质上看,“请证明你不是机器人”这道关卡,折射出的不仅是技术的局限,更是一种设计者视角的傲慢。

当我们把所有用户都默认为“会用智能手机的年轻人”,当我们把“效率”和“安全”当作唯一的衡量标准,那些跟不上节奏的人,就会悄悄地从我们的视野里被抹去。

这让我想起一位产品经理说过的话:“检验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不是看它为强者提供了多少便利,而是看它为弱者保留了多少尊严。”

技术的发展,不该是让一部分人跑得更快,而让另一部分人彻底掉队。

也许,真正需要被“验证”的,从来不是屏幕前那个笨拙地学着使用智能手机的老人。真正需要被验证的,是我们这些掌握了技术话语权的人——是否有能力、有耐心、有善意,去设计一个不让任何人掉队的世界。

写在最后

下一次,当你再看到“JavaScript is disabled”或“请验证您不是机器人”时,也许可以多想一步:

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是否有人正被这行冰冷的代码,挡在了本不该挡住的生活之外?

技术的终点,不该是一道需要自证清白的门槛,而应该是一座能让所有人都平等通行的桥。

——

如果你或你的父母长辈,也曾被这样的技术门槛困扰过,欢迎在评论区说出你的故事。点个“在看”并转发给更多人,让那数亿被挡在门外的人,被看见。评论区等你。

联合国164票通过“换地图”决议:我们看了500年的世界,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2026年9月4日,纽约联合国总部。

一场注定写进历史的投票正在进行。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是战争,不是气候,不是粮食危机,而是一张地图。

164票赞成,1票反对,6票弃权。联合国大会正式通过决议:全球逐步淘汰那张统治了近500年的“墨卡托投影”世界地图,改用2018年由国际制图团队开发的、更忠实于真实面积的“等积地球”(Equal Earth)投影。

投下唯一反对票的是美国,理由是这项决议“多此一举”。

一张画在纸上的地图,凭什么让164个国家联手“翻案”?答案,要从500年前说起。

**一张为航海而生的地图,如何“偷走”了非洲**

1569年,佛兰德斯制图师赫拉尔杜斯·墨卡托绘制了一幅改变世界的地图。它不是为普通人看的,而是为水手设计的——它最大的优点是“等角”,能让水手在茫茫大海上沿着直线精确导航,不致迷航。

这是人类制图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但它也埋下了一颗长达500年的“认知炸弹”。

墨卡托投影的数学原理,决定了它必须用“拉伸面积”来换取“角度准确”。于是,越靠近赤道的地方被画得越小,越靠近两极的地方被画得越大。结果,诞生了地图学上最著名的“视觉骗局”:

在地图上,非洲和格陵兰岛看起来差不多大。但实际上,非洲的面积是格陵兰岛的14倍。俄罗斯在墨卡托地图上显得无比庞大,仿佛横跨半个地球——而真实的非洲,能装下将近两个俄罗斯。

Change.org上名为#CorrectTheMap的请愿活动这样写道:你可以把美国、中国、印度、日本、墨西哥和大部分欧洲都塞进非洲,然后非洲仍然还有富余。该请愿已获得超过1.1万个签名。

而这一切,在500年间被印进教科书、挂进教室、绘入地图册、嵌入导航系统,成为全人类心照不宣的“默认世界”。几代人的潜意识里,非洲是渺小的、边缘的、无足轻重的——直到它本来的样子被重新看见。

**地图从来不只是地图,它是权力的投影**

1973年,德国历史学家阿诺·彼得斯推出了著名的“彼得斯投影”地图,向统治了400年的墨卡托投影发出公开挑战。他尖锐地指出:选择一张什么样的地图,从来不只是数学问题,而是世界观问题。

谁控制地图,谁就控制人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非洲联盟和一些活动人士,给这种现象起了一个刺耳却精准的名字——“制图殖民主义”。在他们看来,500年来,墨卡托投影完成了一场悄无声息的“降维”:把赤道以南的广袤大陆压缩成地图上的“边角料”,把北半球高纬度国家放大成仿佛天然就是世界的中心。

这种视觉上的扭曲,最终沉淀为认知上的扭曲。伦敦地缘政治风险咨询公司JS Held的高级研究员JJ·伊诺克指出:墨卡托投影在视觉上贬低了非洲的真实体量,而“采用等积地图,将为教育和公共理解提供更准确的基础,同时发出一个信号——非洲的人口、经济和地缘政治重要性,不应再通过继承而来的扭曲惯例来审视。”

地理上的比例失调,就这样悄悄渗透进国际贸易的权重、发展援助的流向、教育资源的分配,甚至一代又一代人对“世界秩序”的理解。

**一场迟到的“认知起义”**

2025年8月,非洲联盟正式背书#CorrectTheMap运动,并委托多哥将相关决议提交联合国。

2026年9月4日,决议通过。多哥在决议文本中写道:不成比例的制图表达,对全球集体想象中非洲及其他地区“感知体量的急剧缩减”,产生了持久的认知、教育、文化、地缘政治和社会经济影响。

法国外长在投票前公开表示支持,宣布法国将改用与等积地球投影接近的“埃克特IV”投影。外界普遍认为,这既是科学上的站队,也是法国修复与前殖民地关系的政治姿态。

当然,联合国的决议没有强制力。旧地图不会被销毁,新地图也不会被强制使用。但这场投票真正的意义,在于它向全世界发出了一个信号:**我们习以为常的东西,未必就是对的;而纠正一个500年的错误,永远不嫌晚。**

多哥外长罗贝尔·迪塞在投票前说的一段话,值得被反复咀嚼:“当有人问‘为什么是现在’,我会说:为什么不能是现在?当我们看着这张世界地图……是时候改变叙事、改变我们自己能改变的东西了。”

**我们每个人,都该检查自己的“地图”**

写到这里,我想起一个更值得追问的问题。

墨卡托投影能统治世界500年,不是因为它“正确”,而是因为它“方便”——方便航海、方便印刷、方便成为一代代人不必思考的默认设置。我们几乎都曾在某个清晨,抬头看过教室后墙上的世界地图,然后不假思索地相信:世界就是那样的。

但世界不是那样的。非洲一直那么大,它只是被画小了。

在我们的生活里,还有多少张这样“画错了的地图”,正被我们当作理所当然?历史课上的单一叙事、新闻里的固有框架、社交媒体精心绘制的“成功人生”模板、消费主义反复描摹的“幸福标准”……它们和墨卡托投影一样,从来不是中立的工具,而是带着特定视角、特定利益、特定权力结构的“投影”。如果我们从不抬头质疑,就会像相信“格陵兰和非洲一样大”那样,相信许多被悄悄画歪的“真相”。

非洲这场“地图革命”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停留在抱怨,而是选择用科学与行动,夺回对自己形象的叙述权。

地图可以被纠正,偏见也同样可以被审视。真正的清醒,不是记住世界地图上每个国家的形状,而是永远保留一个疑问:

我看到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它本来的样子吗?

你怎么看联合国的这次“换地图”决议?在你的成长记忆里,有没有哪张“世界地图”曾让你深信不疑,后来却发现是错的?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故事。

成立2年就IPO,狂揽350亿!AI算力“军备竞赛”,正在变成一场世纪豪赌

一家两岁的公司,凭什么在上市前融到350亿美元?

这个数字,约合人民币2500亿元——比A股绝大多数上市公司的总市值还要高。

而创造这个神话的,是一家名叫Nscale的英国AI基础设施公司。据彭博社报道,这家成立仅两年的公司正准备最快在本月末IPO,并在上市前寻求一笔高达35亿美元的融资:其中15亿美元将以可转换债券的形式出售给投资者,另外20亿美元,则直接向芯片巨头英伟达开口。

等一下,一家几乎没几个人听说过的公司,凭什么?

答案,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疯狂。

一、2岁的“超级独角兽”,凭什么是它?

Nscale的故事,是AI算力饥荒时代的典型样本。

它的业务听起来并不复杂:运营数据中心,把英伟达的GPU租给需要算力的AI公司。说直白点,这是一门“算力二房东”生意——它不研发最牛的模型,不拥有海量用户,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搞到足够多的GPU,然后坐地收租。

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在过去两年里,这恰恰是AI行业最赚钱的生意。大模型的爆发让GPU成了比黄金还紧俏的“硬通货”,全世界的公司都在抢卡。谁手里有卡,谁就握住了AI时代的“石油”。

所以,尽管Nscale只有两岁,尽管它远未盈利,尽管它的商业模式听起来并不性感——投资者依然趋之若鹜。因为在算力供不应求的年代,有卡,就等于有钱赚。

更耐人寻味的是它向英伟达“开口”要20亿美元的动作。这几乎等于芯片巨头在用真金白银“喂养”自己的下游生态。毕竟,GPU卖得再多,如果没人拿它去创造价值,这个循环迟早会转不动。英伟达比谁都清楚:它需要Nscale这样的公司活下去,撑起整个算力需求的“故事”。

二、全球算力“军备竞赛”,钱已经疯了

Nscale的疯狂融资,只是冰山一角。

环顾全球,科技巨头们的资本开支早已进入“天文数字”时代。据公开数据,仅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四大巨头,2025年在AI基础设施上的投入合计就超过3000亿美元。OpenAI、Anthropic等头部AI公司,也在以惊人的速度烧钱抢算力。英伟达的市值更是一度突破4万亿美元,坐上全球市值第一的宝座。

这场竞赛甚至早已超越商业层面,被上升为“国家战略”。各国政府都在为本国的算力主权摇旗呐喊,数据中心、算力网络、芯片自主……每一个词背后,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在这样的背景下,Nscale的故事就变得“合理”了:在一个所有人都认定“算力等于未来”的时代,任何与GPU沾边的公司,都被资本市场赋予了超乎想象的溢价。

资本不是在投资一家公司的今天,而是在赌一个行业的明天。

三、狂欢的B面,泡沫是如何炼成的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把时间拨回2000年。互联网概念股疯狂上涨,任何一家公司,只要在名字后面加上“.com”,股价就能一飞冲天。投资者相信“新经济”会颠覆一切旧规则——盈利不重要,故事才重要。

后来的结局,所有人都知道:纳斯达克崩盘,无数公司灰飞烟灭,只有少数真正跑通商业模式的公司活了下来。

再往前看,19世纪的铁路泡沫、20世纪初的无线电狂热,莫不如此。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带来资本的狂欢,而每一次狂欢的尾声,都伴随着残酷的出清。

今天的AI,会不会重蹈覆辙?

几个信号值得警惕。第一,AI算力供不应求是真实的,但需求能否持续高速增长,没人能打包票;第二,巨额资本涌入让数据中心遍地开花,一旦需求增速放缓,“算力过剩”的噩梦就会降临——那时,靠融资续命、商业模式脆弱的公司,将最先遭到反噬;第三,估值泡沫的信号已经相当刺眼:一家成立两年、尚未盈利的公司,能在IPO前轻松融到350亿美元,这本身就说明,市场情绪已经亢奋到了某个临界点。

金融圈有句老话:当擦鞋匠都在谈论股票时,泡沫就该破裂了。而当一家两岁的公司都能拿到350亿美元时,我们或许正站在类似的节点上。

四、谁在裸泳?

当然,我无意否定AI技术本身的巨大潜力。AI确实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技术革命之一,它将深刻重塑几乎所有行业。

但技术的伟大,不代表每一家蹭上风口的企业都伟大。

巴菲特有句名言:“只有当潮水退去,你才知道谁在裸泳。”在这场算力豪赌中,Nscale们无疑是幸运的——它们赶上了最好的时代,用最短的时间拿到了最多的钱。

但幸运的另一面是残酷:资本市场给出的超高估值,同时也埋下了极高的期待值。一旦AI算力需求不及预期,一旦行业进入整合期,这些“速成独角兽”将面临比传统公司严峻得多的生存考验。Nscale能否顺利上市?它的估值能撑多久?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时间能够给出。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在任何一场技术革命中,泡沫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必经之路。真正伟大的公司,会穿越泡沫周期存活下来,最终用产品和盈利证明自己;而那些只靠资本输血、缺乏核心壁垒的玩家,终将被时代无情地淘汰。

AI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好戏或许还在后头。至于谁在裸泳,就让时间来揭晓答案吧。

最后,想问问各位读者:你认为这轮AI算力投资是“真风口”还是“新泡沫”?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如果觉得这篇文章有启发,别忘了点个“在看”,让更多人看到这场世纪豪赌的另一面。

不造机器人,3个月估值近90亿:硅谷最疯的生意,是“教”机器人干活

过去一百年,机器人的“灵魂”,是工程师一行行敲进芯片的代码。

但硅谷正在用真金白银告诉你另一件事:从今往后,机器人的“灵魂”,可能是一帧帧“喂”进去的数据。

日前,一则消息在硅谷创投圈炸开:一家名为XDOF的初创公司,走出隐身模式(stealth mode)还不到三个月,就被曝正在洽谈B轮融资——估值约1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86亿元),领投方是知名风投8VC。

这距离它完成7000万美元的A轮融资,仅仅过去了几个月。当时站在它身后的,是Thrive Capital、Andreessen Horowitz、Lux、Spark Capital——硅谷最顶尖的一批名字。

三个月。从“隐身”到估值逼近百亿。更耐人寻味的是,据知情人士透露,XDOF原本根本没打算这么快再融资——是VC们看着它的增长曲线,自己找上门来的。

一家什么样的公司,能让硅谷的风投放下身段、主动送钱?

答案是:它甚至不造机器人。

01 它不造机器人,它“教”机器人

XDOF由两位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员Philipp Wu(CEO)和Fred Shentu(CTO)于2024年创办。它做的事情,用一句话就能说清:采集真实的“遥操作”数据,用来训练通用机器人。

通俗地讲——真人戴上操控设备,远程、手把手地“教”一台机器人抓杯子、叠衣服、拧螺丝。机器人的每一次动作,都被逐帧记录成数据。这些数据,就是未来机器人大脑的“教材”。

在AI领域,有一条被反复验证的规律:ChatGPT之所以“聪明”,是因为被喂了海量的互联网文本。那么问题来了——要让机器人学会在真实世界里干活,该喂它什么?

答案只有四个字:真实数据。

互联网上有无穷无尽的文字和图片,却几乎没有“机器人如何把一只碗放进洗碗机”的现成教材。机器人的数据,只能从现实世界一厘米一厘米地攒。

过去二十年,机器人靠工程师写代码“教”出来;下一代机器人,要靠人类示范的数据“喂”出来。这是整个行业最底层、也最彻底的一次范式转移。

而XDOF站的位置,恰恰是这条新产业链的最源头——数据采集。

02 三个月,为什么是VC先急了?

先别急着喊“泡沫”。XDOF的火箭式估值,其实是一连串逻辑推演的结果。

第一步:具身智能(Embodied AI)被公认为AI的下一站。Figure、特斯拉Optimus、1X……几乎所有头部玩家都在押注同一个方向——训练一个通用的“机器人大脑”,让它像ChatGPT理解语言一样,理解物理世界的动作。

第二步:这条路唯一的卡点是数据。机器人公司可以造出顶尖的硬件,却很难凭空变出海量高质量的真实操作数据。

第三步:数据从哪来?于是,一个此前几乎没人注意的细分赛道,被资本死死盯上——数据采集与供给。

XDOF正是这个赛道的头部玩家。据TechCrunch报道,这家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年化收入已逼近5000万美元。对一家“卖数据”的初创公司来说,这个数字堪称惊人。

也正是这个数字,让原本没打算融资的XDOF,被VC们追着投钱。资本从来不做慈善——它只是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看中的未来投票。

03 90亿估值的背后,是一双双“看不见的手”

不过,在这门热闹的生意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角落:数据背后的人。

“遥操作”这个词听起来很科幻。但拆开来看,它可能是这样的画面:在某个不起眼的办公室里,一位操作员戴着头显和手套,远程“驾驶”一台远在千里之外的机器人,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抓取、放置、再抓取的枯燥动作。

他的每一次挥手、每一次抓握,都被录成数据,成为机器人“智能”的一部分。

这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悖论:我们一边高喊“机器人将取代人类”,一边却需要成千上万的人类,像影子一样藏在机器人身后,手把手地教它每一个动作。

机器人的“智能”,在某种意义上,是人类劳动的一种隐秘形态。它被压扁成一串串数据,装进机器人的“大脑”,然后被包装成“自主”“智能”“通用”这些光鲜的词汇。

随着XDOF们崛起,“遥操作员”“数据采集员”正在成为一个隐秘的新职业。他们薪资不高、工作枯燥、无人知晓,却是整个具身智能金字塔最底层、也最坚硬的基石。

如果有一天,你家机器人学会了避开猫的尾巴,请记得:那个动作背后,可能有一双你看不见的手,教了它一万次。

04 是金矿,还是泡沫?

当然,质疑声从未停止:一家只“采集数据”的公司,凭什么值90亿?

支持者信奉“卖水人”逻辑:淘金热里,最稳赚不赔的永远是卖水和卖铲子的人。无论未来哪家机器人公司笑到最后,它们都需要数据——XDOF就永远有生意做。

警惕者则看到另一面:数据生意的护城河,可能没有想象中深。一旦机器人大脑成熟到能“自我进化”,一旦仿真环境逼真到足以替代真实采集,真人手把手教数据的价值,就会被迅速稀释。更何况,特斯拉、Figure这样的巨头完全可以自建数据管道,未必会把命脉交给第三方。

这场豪赌的赌注是:在通用机器人真正爆发的黎明到来之前,数据采集始终是绕不开的刚需。

而对中国来说,这个故事还有另一层意味。宇树、智元、银河通用……国内的具身智能竞赛同样硝烟弥漫,数据同样是所有人绕不开的关卡。好在,中国拥有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工程技术人群和最完整的供应链——把“数据”这门生意做深做透,中国公司未必没有机会。

05 写在最后

一百年来,我们相信机器人是“造”出来的——用钢铁、芯片和代码。

XDOF提醒我们:下一代的机器人,也许是“教”出来的——用一帧帧人类的动作,喂出一个会干活的“大脑”。

当三个月估值近90亿的奇迹发生,当硅谷的风投为一群“教机器人干活”的人疯狂,我们其实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转折点:

机器人不再被代码定义,而是被数据定义;而数据,归根结底,来自人。

这是件好事——它意味着机器人正在离人越来越近。

这也是件需要警惕的事——当机器人越来越像人的时候,那些藏在数据背后的人,过得好吗?

你怎么看这门“教机器人干活”的生意?90亿估值是金矿还是泡沫?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阿根廷”数字局长”披”马甲”造谣中国,被国会要求解释:穿上官服,就别装”无名小卒”

公职人员的名字,可以不公开;但公职人员的责任,永远无法匿名。

据阿根廷《第十二页报》近日报道,因在社交媒体上发表抹黑中国的言论,阿根廷数字传播局局长胡安·巴勃罗·卡雷伊拉,被要求到国会接受质询。阿根廷众议院不仅要求他到场更正,澄清其对中方提出的指控毫无事实依据、不代表阿根廷政府的官方立场,还要求他就这一言论给政府及外交层面带来的后果作出说明。

一个掌管国家”数字传播”的官员,最终却因为自己散播的”数字谣言”翻了车——这出荒诞剧,正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上演。

据阿根廷《号角报》报道,卡雷伊拉此前以网名”胡安·多伊”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关于尼泊尔和中国边境地区泥石流灾害的谣言,恶意抹黑中国。

“胡安·多伊”——在西方语境中,”John Doe”正是”无名氏”的代名词。他显然以为,只要披上这个马甲,自己就能从堂堂国家官员,化身为键盘背后的”无名小卒”,尽情输出偏见与恶意。

可他似乎忘了自己的真实头衔:数字传播局局长。一边是负责向公众传递真实信息的”把关人”,一边却是躲在匿名账号后面编造谣言、消费灾难悲剧的”网络喷子”。这种身份上的巨大撕裂,让整件事显得格外荒诞,也格外讽刺。

面对赤裸裸的污蔑,中国驻阿根廷使馆迅速作出回应,态度坚决、措辞严厉:个别阿根廷官员出于意识形态偏见,恶意散布谣言,抹黑中国形象,中方对此坚决反对,绝不接受。使馆发言人敦促该官员立即纠正态度,停止发布毫无事实依据的恶意揣测,避免给中阿双边关系与各领域合作造成损害。

把自然灾害的悲剧,当作抹黑他国的”素材”——这种做法不仅无知,而且冷酷。正如阿根廷众议员埃斯特万·保隆在提交的决议草案中所言,那番言论堪称”无知而冷酷”。

更耐人寻味的一幕,发生在阿根廷国内。

阿根廷政府发言人第一时间与卡雷伊拉的言论划清界限,明确表示其表态不代表官方立场;反对党”激进公民联盟”议员巴勃罗·胡利亚诺更是直言不讳:卡雷伊拉要么主动辞职,要么被解雇——因为”阿根廷的外交政策,决不能交到网络喷子手里”。

阿根廷前驻华大使迭戈·盖拉尔转发了中国驻阿根廷使馆的声明,毫不客气地指责其”极不负责”。

最有力的一击,来自阿根廷众议院。众议员埃斯特万·保隆已提交决议草案,要求卡雷伊拉前往众议院,就自己的言论当场作出解释。保隆说得很透彻:”即便是用’胡安·多伊’的网名,卡雷伊拉也是国家公职人员,而非无名小卒。”

这句话,值得所有身处公职的人反复咀嚼。

在互联网时代,”小号”似乎成了一种廉价的通行证。有人天真地以为,换一个网名,就能把现实中的身份、责任与后果,统统留在登录界面之外;有人侥幸地以为,隔着屏幕输出恶意,永远不会被追责。

但卡雷伊拉事件给出了一个清晰得近乎残酷的答案:身份可以被隐藏,责任却永远无法注销。

尤其当发言者是一个国家的官员。他敲下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外界解读为一个国家的态度;他制造的每一条谣言,都可能灼伤国与国之间多年苦心经营的信任。正因如此,阿根廷朝野上下才会如此迅速地”同仇敌忾”——在捍卫国家外交大局这件事上,执政党与反对党罕见地站在了同一边。

中阿两国互为重要经贸伙伴。自2014年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以来,两国在农业、能源、基础设施等领域的合作不断深化,据公开贸易数据,中国已连续多年保持阿根廷第二大贸易伙伴的地位。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双边关系,绝不应该、也绝不能够毁于某个官员出于意识形态偏见的信口雌黄。外交是国家的,不是某个”网络喷子”的。

卡雷伊拉最终是辞职、被解雇,还是能在国会自圆其说,目前尚无定论。但这出闹剧至少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网络空间不是法外之地,披着”马甲”的恶意,迟早会被识破;官员的言论边界,不会因为匿名而消失,反而会因公职身份而更加清晰;真正成熟的国家关系,建立在事实与相互尊重之上,它经得起谣言的考验,也容不下任何人的肆意挥霍。

谣言终会散去,责任永远在场。这身官服,一旦穿上,就再也脱不下来了。

你觉得,这位”数字局长”最终该为自己的谣言付出怎样的代价?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科技朝圣者”涌入中国:当年我们仰望硅谷,如今世界飞向东方

5天,1.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0万元。

这笔钱买不到欧洲的古堡之旅,买不到瑞士的雪山酒店,却能买到一张通往中国科技现场的“入场券”——走进小米的电动汽车工厂,看机械臂以秒为单位的节奏完成装配;站在深圳的实验室里,近距离观察人形机器人每一个关节的转动;与中国的AI工程师面对面,听他们讲述如何用更少的算力,做出与国际巨头一较高下的模型。

据路透社报道,外国投资者与企业家正不惜花费数千美元,争取难得的机会走进中国工厂实地考察,“希望能近距离观察这场被许多人视为下一场技术革命的变革”。

美国《世界其他地区》杂志说得更直白:数十年来,怀揣远大理想的科技创业者、投资人、工程师,“如朝圣般奔赴的目的地一直是硅谷,而如今,越来越多的从业者转飞上海、杭州或深圳”。

曾经,硅谷是全世界的“科技圣地”。如今,一个新的“麦加”正在东方显现。那些远道而来的访客,被外媒赋予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称呼——“科技朝圣者”。

01 风向,真的变了

数据的说服力,比任何形容词都强。

总部位于上海的科技考察机构GloPen提供的数据显示,2026年,来自欧洲、新加坡客户的咨询量同比上涨50%,该机构目前每月开展超100场单日企业参访活动。数据研究公司百观科技负责人吴冕卿已经组织了两批考察团,接待了20多位投资者、企业家和高管,为期5天的参访项目收费最高可达1.5万美元,参与者中约半数来自东南亚。

考察路线覆盖北京、深圳、上海、杭州和合肥——这些中国电动汽车、电池、AI和机器人热潮中心的工业重镇。

还有两组数字更令人震撼:统计显示,自2024年3月以来,小米的电动汽车工厂已接待超过25万名访客;据深圳边检总站统计,截至今年8月4日,经深圳口岸入出境的外国人已突破500万人次。

25万人走进一家工厂,500万人次涌向一座城市。这不是观光旅游,这是带着问题、带着项目、带着真金白银的“求学”。

全球化智库(CCG)副秘书长王子辰接触过不少来华考察团,背景涵盖学界、传媒界、政界,多数按主题考察,比如生物医药团、AI团、机器人团。“我曾接触过一个北美生物医药考察团,很多人都是斯坦福等北美顶级院校的硕士博士。”王子辰说,“他们来的原因很直接:中国在这些领域进展太快了,光看论文不够,必须亲眼来看。”

“光看论文不够,必须亲眼来看”——这句话的分量,恐怕只有经历过“技术封锁”年代的人,才能完全掂量出来。

02 他们究竟在“取”什么“经”?

路透社认为,来到中国的企业高管们,寻求的是两个问题的答案:第一,他们可以从中国企业学到什么?第二,他们可以从中国政府支持的技术投资模式中学到什么?

注意第二个问题。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学习,而是一场关于发展模式的“研究”。

日本企业家吉川真人日前撰文分析这股热潮背后的底层逻辑。他写道,游客来华不再仅仅“观赏中国的城市生活”,而是开始体验、使用中国的前沿科技成果。游客付费购买的并非现成信息,而是“线下实地走访,消除信息差的机会”。

“消除信息差”——这四个字才是关键。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关于中国科技崛起的报道铺天盖地,但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藏在车间的噪音里,藏在工程师的指尖上,藏在供应链的每一个环节中。屏幕上的数据可以被修饰,论文里的成果可以被包装,但工厂里真实的节奏骗不了人。

吴冕卿对此深有体会:“如今,人们开始把中国视为研究和学习的对象,这种趋势在几年前几乎还不存在。”

“几年前几乎还不存在”——这恰恰说明,变化来得有多快。

03 “被学习”背后的中国底气

王子辰表示,外国人愿意来华“取经”,根源在于中国自身发展取得了实打实的进步,科技领域的一系列突破让世界无法视而不见。

这句话朴素,却是最硬的道理。

从电动汽车到动力电池,从人工智能到大模型,从人形机器人到低空经济——中国科技不再是“追赶者”的叙事,而是实实在在进入了全球第一梯队,甚至在不少细分领域开始“领跑”。当一辆辆中国电动车驶入东南亚、欧洲、拉美的街头,当中国的AI模型与国际巨头同台竞技,当中国工厂里的人形机器人开始规模化作业,世界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但“被学习”从来不只是技术问题。

硅谷之所以能成为数十年的“朝圣地”,靠的不只是技术本身,更是一整套关于创新、资本、冒险精神的叙事。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问“中国模式能否复制”、“中国政府支持的技术投资路径意味着什么”时,意味着全球科技叙事的话语权,正在发生一场静默的转移。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国面对这股“朝圣潮”的姿态。

王子辰特别强调,中国始终以开放的姿态迎接这些来访者——“把大门打开”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通过商业考察、产业交流,合作的大门越开越宽,这才是长远之道。

这段话值得反复咀嚼。历史上,多少国家在掌握技术优势后,选择了封锁与垄断。而中国在科技实力跃升的同时,选择敞开大门,欢迎全世界来参观、来学习、来合作。这份自信,源于对自身创新能力的笃定,也源于一种更宏大的视野:技术从来不是零和游戏,交流越深,合作的蛋糕才能做得越大。

泰国华人青年商会常委马兴海也印证了这一趋势。他告诉《环球时报》记者,近两年泰国本土企业家尤其是青年企业家寻求赴华考察的需求大增,泰企赴华考察已成为长期趋势。

从东南亚到欧洲,从北美到全球南方,越来越多的考察团正在飞往中国。中国工业旅游的蓬勃发展佐证了这一切——据公开报道,去年中国工业旅游营收约1200亿元人民币,预计到2029年,这一市场规模将突破3000亿元。

04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取经路”

一百多年前,中国人漂洋过海,向西方寻求救亡图存的真理;四十多年前,中国企业家飞赴欧美日,学习先进的管理经验与技术;而今天,一批批来自世界各地的投资者、工程师、学者,正拎着行李箱涌向深圳的工厂、合肥的车间、杭州的园区,用真金白银为“中国经验”投票。

历史的天平,正在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悄然倾斜。

当然,面对这股“朝圣潮”,我们更需要清醒。技术的领先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今天被学习的对象,明天也可能被超越。真正的护城河,不在于让别人学不会,而在于让自己永远跑得更快;不在于关起门来垄断,而在于敞开门来共创。

当世界开始向中国“取经”,中国该如何接好这一棒?答案或许就藏在那句老话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最动人的风景,永远是开放者眼中的光芒。

你身边是否也感受到这股“外国人来华考察热”?你认为中国科技最值得世界学习的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我们一起聊聊。

北极航道爆火的B面:爽点诱人,痛点刺骨,而0.15%才是真相

今年8月15日,海杰航运的一艘集装箱船从中国港口解缆北上,驶向那条贴着俄罗斯北冰洋海岸延伸的蓝色弧线。按照计划,它将保持每周一班、连续开行8个航次的节奏——这是中国企业首次以”常态化班轮”的姿态叩响北极之门。

消息传来,舆论一片沸腾。有人欢呼”北极黄金水道”终于成型,有人畅想它改写全球航运版图的那一天。可与此同时,另一组数字却冷得扎眼:2025年,中国6家航运企业计划投入约30艘船、运营40多个北极航次,创下2013年首航北极以来的新高——但全部折算下来,北极航线在亚欧航线市场总量中的占比,仅为0.15%。

一边是热气腾腾的”爽点”,一边是寒气逼人的”痛点”。北极航道,究竟是通往未来的新大陆,还是被气候变暖与地缘政治共同”催熟”的一枚青果?

01 “爽点”:一条捷径,确实诱人

北极航道的诱惑是实打实的。它是连接东亚与欧洲的最短航程;红海危机持续发酵、霍尔木兹海峡风险高企,全球贸易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多一条路”;俄罗斯总统普京更在东方经济论坛上放话,要推动北方海航道全年通航,2030年货运量翻番至7000万吨;韩国紧随其后,派出”PanStar Acro”号试航。

中国是这条赛道上的”后来者”,却跑出了自己的节奏。1967年苏联货轮首航东北航道时,中国尚未涉足;2009年德国白鲸航运的两艘商船从蔚山驶向鹿特丹,被视为商业化重启的标志;直到2013年8月,”永盛”轮从太仓港出发,27天后抵达荷兰鹿特丹,中国才真正加入。

此后12年,是从”探路”到”周班”的跃迁:2013年至2021年,国企投入26艘多用途船和半潜船,完成56个航次;2022年后,民营航运企业成为新力量,集装箱船开始在每年夏秋通航窗口期试水季节性服务;如今,中国投入北极的商船类型已扩充至多用途船、半潜船、LNG运输船、集装箱船、散货船5种。而海杰航运把”试水”做成”每周一班”,意味着航线开始具备班期稳定性——可以提前订舱、安排生产和物流,这正是商业模式从”可行性论证”进入”验证阶段”的信号。

一切看起来都很”爽”,仿佛一条新的贸易主通道正从冰层下浮出水面。

02 “痛点”:冰层之下,皆是难关

但北极从不轻易向人类交出航道。

最冷的现实是冰情。东北航道一年可通航时间仅10周左右,西北航道更是只有2周。俄罗斯保险公司曾披露:一艘油船即使在破冰船护航下穿越北极,船体仍遭严重破坏。冰是自然条件,人类无法驯服,只能绕行或硬闯。

更棘手的是配套的缺失。沿途港口、补给、通信、搜救、防污染能力,远不能与成熟的国际航道相比。要走北极,船舶须达到一定冰级,而全球在运营的常规货轮大多不具备;即便咬牙做”冰级加强”,装货空间减少、燃料消耗增加,成本层层叠加。

还有那笔绕不开的政治账。在俄乌冲突背景下,船只穿越俄罗斯水域、在俄加油或接受破冰船协助,都可能触碰欧盟制裁红线;高额保险费与复杂的国际规则,让不少船东望而却步。

数据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俄罗斯每年公告的北极货量达数千万吨,但绝大部分是第一、二类的”家门口”运输;真正穿越北极、连接亚欧的第三类跨境运输,2024年只有97个航次、307万吨,占北极总货量的8.1%,2025年预计为103个航次、320万吨,占8.6%。而苏伊士运河航线仅西行方向集装箱年运量就达1400万TEU——中国北极航线今年全部装载运能不过2.1万TEU。0.15%的占比,让”替代说”显得为时过早。

“这些问题,不是’气候变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研究者的提醒,冷静克制,却也振聋发聩。

03 “升维”:真正的价值,是”多一条路”的选择权

既然如此,北极航道还有价值吗?当然有——只是价值不在”替代”,而在”补充”。

有专家给出了更清醒的定位:北极航道是全球航运体系的”补充选项”,其意义不是取代苏伊士运河,而是为全球供应链增加”韧性”。对中国这样的货物贸易大国而言,哪怕北极航线只能在特定季节、特定货类、特定地缘环境下提供另一种选择,它就已经具备战略价值。

这其实是一次思维升维:从”替代思维”走向”韧性思维”。真正成熟的航运布局,从不押注于某一条”捷径”,而是织一张拥有多重备份的安全网——苏伊士堵了,走好望角;红海乱了,还有北极。全球贸易的底气,恰恰来自”东方不亮西方亮”的冗余。

而中国参与北极的深意,远不止于多几个航次。冰级船舶制造、卫星遥感、冰情预报、海洋信息服务、港口、保险、搜救、防污染——这条航道正在催生一整条新产业链。十余年积累的实践经验,未来都可能延伸为新的产业能力,并成为参与北极可持续发展与国际合作的一扇窗口。角色很清晰:参与者、建设者和多边合作伙伴。

04 结尾

北极航道不缺”爽点”,也不缺”痛点”,它真正稀缺的,是耐心。

任何一条新航道的成熟,从来不是靠口号与想象完成的,而是靠一个又一个航次、一船又一船货物、一年又一年的冰情数据,被时间一寸一寸验证出来的。1967年苏联货轮首航之后,这条航道沉寂了半个世纪;2013年”永盛”轮驶过之后,中国又等了12年,才等到第一班”每周一班”。

真正的”新大陆”,从不向急于求成者敞开,它只奖励那些看清了”痛点”、依然愿意破冰前行的人。

读完这篇文章,不妨问问自己:当一条”捷径”摆在面前,我们该如何分清它是机会还是陷阱?判断一个新赛道是否成熟,我们更应该相信宏大的叙事,还是具体的数据?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思考。

你点的每一次”我不是机器人”,都在亲手喂大取代你的AI

凌晨一点,加班归来的你打开外卖App,想点一份热乎的宵夜。页面却突然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

“JavaScript is disabled。为了继续,我们需要验证您不是机器人。请启用JavaScript并重新加载页面。”

你有些烦躁,却还是默默去设置里打开JavaScript,刷新页面。下一秒,一个蓝色小方框跳了出来,旁边只有一行字:

“我不是机器人。”

你条件反射般点了下去。屏幕又弹出九宫格:”请选出所有包含红绿灯的图片。”你眯起眼睛,认真辨认,圈出三张照片,点击验证。几秒钟后,页面终于跳转,你如愿以偿地下了单。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每访问一个网站,都要先向机器证明”我是人”?

更可怕的是——当你绞尽脑汁证明自己不是机器人的时候,你到底在为谁”打工”?

一、你免费的每一秒,都进了谁的口袋

2009年,谷歌悄悄收购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reCAPTCHA。这家公司的产品,你几乎每天都在用,就是那个让你”选出所有包含红绿灯的图片”的验证框。

它的创始人路易斯·冯·安(Luis von Ahn)曾公开过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reCAPTCHA最初的设计初衷,是让全世界网民免费帮忙识别古书籍中被扫描模糊的文字。你每输入一个歪歪扭扭的单词,都在为谷歌的古籍数字化项目贡献一份微薄劳动力。

后来,谷歌把这项技术升级了。当你费劲地在九宫格里点击红绿灯、斑马线、人行横道时,你以为自己只是在通过一道”安全测试”。实际上,你正在为谷歌的自动驾驶系统标注训练数据。

是的,你不是在证明自己是人。你是在免费教AI认识这个世界。

据谷歌官方介绍,reCAPTCHA如今已被部署在全球数百万个网站上,每天保护着数以亿计次的人机交互。换句话说,每天都有数以亿计的人,在同一个问题上消耗着3到5秒的时间:这些图片里,到底有没有红绿灯?

而这每一秒,都没有人付过你一分钱。

二、验证码背后,藏着一条更阴暗的产业链

如果说被谷歌”白嫖”还算体面,那么验证码背后,还有一条更加隐蔽的灰色产业链——打码平台。

在全球的某些角落,成千上万的人坐在电脑前,日复一日地输入着密密麻麻的验证码。每输入一个,他们只能赚到几分钱甚至几厘钱。这些人被称作”打码工”,他们中大多数是贫困地区的廉价劳动力,用最原始的”人海战术”,对抗着算法设置的重重关卡。

更讽刺的是,这些打码平台存在的目的,往往不是为了通过什么”安全测试”,而是为了破解网站的风控系统——为抢票软件批量注册账号、为垃圾广告和电信诈骗”开路架桥”。

你花真金白银买来的时间,正在被另一群人用几厘钱的价格明码标价地出售。

有业内人士估算,全球验证码相关产业的年产值早已突破数十亿美元。但奇怪的是,真正付出劳动的——每一个在深夜辨认红绿灯、输入扭曲字母的你——从未拿到过一分钱分成。

三、当”证明自己是人”成为每日必修课

回到开头那个”JavaScript is disabled”的页面。

这行提示的背后,藏着一句从未说出口的潜台词:在这个数字世界里,你的身份从一开始就不被信任。你必须先向机器自证清白,证明你不是程序、不是脚本、不是批量注册的”僵尸号”,然后你才有资格使用最基本的网络服务。

我们仿佛活在一个巨大的”候车大厅”里。每一次上网,都是一场”验明正身”的过境检查。我们习惯了在无数个九宫格里寻找红绿灯,习惯了在模糊的字母中辨认密码,习惯了机械地点击那个”我不是机器人”的复选框。

科技公司们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全”,为了”反欺诈”。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安全的责任,总是落在普通用户头上?为什么平台明明可以通过行为追踪识别你是不是真人,却依然要求你手动点击确认?

真相是——那个”我不是机器人”的复选框,很多时候根本不是在验证你,而是在收集你。

谷歌的reCAPTCHA v3版本,早已不需要你点击任何东西。它在你浏览网页时,就通过你的鼠标轨迹、浏览习惯、页面停留时间,悄无声息地给你打出一个”人类分数”。你的每一次滑动、每一次犹豫、每一次停顿,都成了喂养AI模型的养料。

你以为你在通过考试,其实你本身就是考卷。

四、数字时代最残酷的悖论

科技评论界流传着这样一个比喻:人类正在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注意力、时间、判断力——去训练一个终将取代自己的物种。

想想看吧。当你认真辨认图片里的红绿灯时,你在帮自动驾驶汽车学会识别红绿灯;当你在验证码里圈出模糊的门牌号时,你在帮地图应用完善街景数据;当你输入那些扭曲的字母时,你在帮光学字符识别技术变得更精准。

我们就像那个日夜打磨刀刃的人。一边磨,一边担心利刃终将伤及自身,却又停不下手中的动作——因为所有人都告诉我们:如果不磨,你连进入这个房间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数字时代的”窄门”悖论:你不付出,就寸步难行;你付出了,却在加速自己的淘汰。

更令人心酸的是,我们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些选择关闭JavaScript、拒绝一切追踪的用户,会发现自己被挡在越来越多的服务之外。他们不是机器人,却因为拒绝成为”数据原料”,而被整个数字世界当作”异类”拒之门外。

写在最后

下一次,当你再看到那个”我不是机器人”的蓝色方框时,不妨停下来想一想:

在AI眼中,我们到底是谁?

也许,我们从来不是什么需要被验证的”人”,而是一群被精心驯化的、心甘情愿为算法提供免费训练的”数字劳工”。

我们证明自己不是机器人的方式,恰恰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最听话的机器。

这或许才是这个时代,最值得我们警惕的”验证”。

——你觉得呢?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每天要点击多少次”我不是机器人”?你愿意为这份”数字劳动”买单吗?

2百万人,被一份“自愿”计划打包清空:人类文明最危险的信号,已在加沙亮起

最近,以色列极右翼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在选举前夕公布了一份长达20页的“计划书”。

这份文件有一个文雅得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加沙地带“自愿移民”国家工作计划》。

按照他的构想,第一年,将有25万巴勒斯坦人“离开”加沙;此后六年,这个数字将逐步扩大,直到把这片土地上约200万巴勒斯坦人全部“清空”。

“这是现实的。”本-格维尔在镜头前信誓旦旦,声称已有国家“准备好”接收加沙的巴勒斯坦人——至于究竟是哪些国家,他语焉不详。

只是,翻开《日内瓦公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在占领区内强迫迁移平民,是战争罪行。

一个国家的部长,在公开场合,堂而皇之地为一场针对200万平民的驱逐制定时间表。这并非什么遥远的历史悲剧,它就发生在2026年,发生在今天,发生在我们的新闻推送里。

一、一份20页的“清空”计划

先来看看这份被本-格维尔称为“一年半工作成果”的文件,究竟写了什么。

它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意图。尽管标题上缀着“自愿”二字,文件的核心目标却再直白不过:将加沙的巴勒斯坦人口彻底移除。第一年转移25万人,之后六年内完成对约200万人的全部“安置”。

本-格维尔甚至为这项计划预设了制度化的路径:他所在的犹太力量党将在下一届政府组阁时,要求设立一个专门的“移民部”,全权负责此事。

这不是什么边缘政客的呓语。就在此前不久,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也公开表示,正寻求特朗普政府的批准,推动巴勒斯坦人从加沙“移出”,并暗示将“以任何方式”促成此事。

两位重量级内阁成员,在同一个月内,先后为同一件事造势。目标相同,口径一致。

这不是孤立的过激言论,而是以色列主流政治光谱正在集体右移的赤裸信号。

二、“自愿”二字背后的全部真相

一个被反复使用的词,值得被反复拆解——“自愿”。

什么叫做自愿?自愿是,一个人拥有留下的权利,却选择了离开。自愿的前提,是存在一个可以说不的选项。

可加沙的巴勒斯坦人,有这样的选项吗?

自2007年以来,加沙就是一座巨大的、被铁丝网和海陆封锁圈禁的露天监狱。粮食、饮水、药品、电力,一切维系生命的基本物资都在严苛的控制之下。一年多来的持续军事行动,让这片本就贫瘠的土地几乎沦为废墟。

今年早些时候,联合国一项独立调查已经作出结论:以色列仍在通过蓄意针对加沙儿童等方式,继续实施种族灭绝。

当一个群体的家园被反复轰炸、当他们的孩子无法安全长大、当最基本的生存资源都成为奢求时,任何关于“自愿离开”的说辞,都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经不起推敲的遮羞布。

用一手制造出来的绝境,去逼迫一个人“选择”离开,然后把这称为“自愿”——这不是什么精巧的文字游戏,而是人类历史上一种反复上演的、近乎标准的施暴话术。

三、选举季节里的极端主义狂欢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答案藏在日历里。以色列议会选举,定于今年10月举行。

本-格维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拥有煽动种族主义和支持恐怖组织的定罪记录,曾被多国列入制裁名单。他的政党——犹太力量党,在民调中预计只能拿下约7个席位。

7个席位,不足以改变议会格局,却足以在选举前的舆论场里制造足够大的噪音。

于是我们看到,这位部长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几乎都是为了取悦自己那批最激进的基本盘:他转发处决巴勒斯坦“恐怖分子”的视频,对巴勒斯坦囚犯遭受的虐待津津乐道,如今又抛出这样一份惊世骇俗的“驱逐蓝图”。

选举政治的逻辑,正在以最赤裸的方式,将极端主义推向舞台中央。

而站在他身后的是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他刚刚高调视察了加沙的军事据点,宣称“我们不撤出”“我们控制着加沙65%的地区”。

一个在台上用战争姿态巩固权力,一个在台下用极端方案抢夺选票。整个政治生态,就像一场不断加码的竞价拍卖,谁喊出的口号更狠、更绝、更不把人命当回事,谁就能赢得掌声。

四、历史不会忘记,人类更不该忘记

如果我们把视线拉长,就会看见,这份计划并非凭空而来。

1948年,约70万巴勒斯坦人,在战争与驱逐的双重压力下,离开了世代居住的家园,再也没有回来。巴勒斯坦人将那次大规模流亡称为“大灾难”。联合国大会随后通过第194号决议,明确赋予了难民返回家园的权利。

七十多年过去了,那批难民的后代,如今仍拥挤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的难民营里。而今天,以色列的部长们,正在试图用一份“六年计划”,抹去他们最后的立足之地。

历史的回声,响得令人心悸。

《日内瓦第四公约》第49条明确禁止占领国将其统治下的平民强制转移或驱逐。《罗马规约》同样将“强迫迁移”列为战争罪与危害人类罪。

这些条文,是二战的废墟之上,全人类用数千万条生命换来的血的教训。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防止“以国家的名义、以主权的名义、以安全的名义”对平民实施系统性驱逐。

而今天,一位部长级的政治人物,用一份打印精美的20页文件,试图将这一切条文变成废纸。

五、文明的底线,正在被一点点试穿

本-格维尔的计划,目前还只是一份“计划”。它尚未成为现实。

但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某一纸方案能否落地,而是一个社会的共识底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向下试探。

先是“极少数人的过激言论”,再是“某位部长的个人主张”,接着是“党内提案”,然后是“政府政策”——每一次试探,都在为下一次更极端的突破铺平道路。

当一位部长可以毫无顾忌地在电视上说“六年内清空200万人”,而不被整个体制立即、坚决、毫不含糊地唾弃,那么文明的堤坝,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回望二十世纪的历史,从纳粹对犹太人的系统性驱逐与屠杀,到卢旺达的种族清洗,人类一次次以为自己在进步,又一次次被同样的逻辑打回原形。

每一次悲剧的开端,几乎都始于同样的配方:将一个群体去人性化,将他们描绘成威胁,然后用“自愿”“安置”“移民”这样干净体面的词语,为最残酷的罪行套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加沙的200万巴勒斯坦人,不是抽象的数字。他们是数万个家庭,是无数个母亲、父亲和孩子。他们和我们一样,渴望活着,渴望孩子能平安长大,渴望有一天能不再害怕头顶的轰炸声。

当一份驱逐他们的计划,被堂而皇之地称为“国家工作计划”时,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问一句:

如果文明的底线可以被这样轻易地试探,那么下一次,被试探的又会是谁的底线?

——

【写在最后】

这篇文章写到这里,心情是沉重的。国际政治的残酷,有时离我们很远,有时又很近。今天,我们隔着屏幕旁观一份针对200万平民的驱逐计划;明天,类似的逻辑是否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世界的其他地方?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也欢迎把这篇文章转发给关注国际局势的朋友,让更多人看见:文明的光,需要每一个清醒的人共同守护。

开学前三天,16岁男孩倒在自家门槛:一所470人的学校,一年失去5名学生

夕阳落山后不久,枪声响了。

16岁的Khalil Abu Alia倒在了自家门槛上。子弹击中他的脖颈,弹道指向屋顶——那里蹲着一个狙击手。三天后,他本该走进al-Mughayyir男子学校的十一年级教室,翻开新学期的课本。

和他一起倒下的,还有19岁的Omar al-Nassan。这个夏天,他刚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从同一所学校毕业。他中了两次枪,第二枪打在背上。两个孩子都没能活着被抬进医院。

这不是流弹,不是冲突中的误伤。

村民和以色列活动人士还原了那个黄昏:一群定居者在警察和军人的护送下进入村庄,直奔一户巴勒斯坦人家,要抢走几十只羊。定居者声称那些羊是他们的,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没有权属证明,没有盗窃报案,没有调查。当村民扔出石块和水泥块阻拦时,屋顶上的枪已经响了。

以色列军方发言人的说法是:“部队向主要煽动者开枪,以消除威胁。确认命中。”

“确认命中”的,是一个即将升高三的男孩的脖颈,和一个刚以优异成绩毕业的青年的后背。军方至今没有说明,后一枪究竟来自士兵,还是定居者。

这所al-Mughayyir男子学校,全校只有470名学生。英语老师Waheed Abu Naim在电话采访中说,遇难的两个孩子,他都教过。何止教过——今年一年,这所学校已经失去了5名学生。

1月,一个14岁的男孩在村清真寺外被杀。4月,一个14岁的男孩在校门口被杀。6月,一个17岁的男孩——巴勒斯坦青年足球队的队员——被杀。然后是这一次,16岁的Khalil和19岁的Omar。

Abu Naim的兄弟,也在4月死在了定居者手里。

“我们不知道这些罪行还要持续多久。”他说。

三天后就是新学期。别的学校在准备课本和课表,al-Mughayyir男子学校在准备什么?他们把围墙加得更高,在墙顶缠上铁丝网,加固了校园大门。他们还在制定教学应急预案——过去两周,村庄的封锁正在一天天收紧。

学校里26名教师,只有9人住在村里。老师们担心,另外三分之二的人,周一可能根本到不了讲台。

这个村庄被围困得太久了。2023年底以来,进出al-Mughayyir的道路被路障一条条堵死,只留下一条。至少8个定居者前哨站,从四面八方向村子合拢。8月下旬开始,士兵和定居者连那最后一条路也不放过,一封就是几个小时。临时检查点就设在学校附近,早晚各一次。

过去一周,至少8户人家因为无法通勤,逃到别处租了房子。

把镜头拉远,al-Mughayyir并不孤单。

同一天,希伯伦南部的山区里,以色列军队推平了整个Khirbet al-Taban村。12户人家的房屋、水窖、储物间、牲口棚、洞穴,被全部夷平。70名居民一夜之间失去家园,其中28个是孩子。

以色列人权组织B’Tselem的统计显示,自2023年10月以来,已有66个巴勒斯坦社区被从地图上抹去,另有18个被部分清除,近5000人被赶出家园——将近一半是儿童。

B’Tselem执行主任Yuli Novak说:“以色列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抹去巴勒斯坦社区,这是它在约旦河西岸进行的种族清洗的一部分。世界继续袖手旁观,巴勒斯坦人及其生命,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以色列的暴力之下。”

这一切并非临时起意。早在1981年,以色列就把包括Khirbet al-Taban在内的Masafer Yatta地区划为“军事训练区918号”,几十年来不断试图驱离当地约1200名居民。村民们打了数十年官司,只换来拆除的延缓,没能换来留下。而同一片区域内,11个定居者前哨站安然矗立,住着一些以极端暴力著称的定居者——从来没有一个被要求拆除。

教育本是一个人走向未来的路。可当上学要赌上性命,当学校需要铁丝网才能护住孩子,当一个又一个孩子倒在门槛上、校门口、清真寺外,被抹去的就远不止建筑和生命,而是一个民族对明天全部的想象。

那个17岁的少年,再也踢不了球了;那个14岁的孩子,再也进不了校门了;那个16岁的男孩,等不到他的十一年级了;那个19岁的优等生,等不到他的毕业典礼了。

他们,只是想上学。

隔着屏幕,我们读到了这些名字,看到了这些数字:470名学生,一年5人被杀;66个村庄消失,近5000人流离失所。然后呢?

如果你感到愤怒,请记住这份愤怒,别让它被信息流冲散。如果你感到无力,也请记住这份无力——因为当所有的“确认命中”都不再激起波澜,当第67个村庄正在消失而我们依然沉默,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选择。

别让他们的名字,只是新闻里一行匆匆划过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