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个美军基地”扎根”澳大利亚,外长却说”都是澳洲的”:最深的沦陷,始于一句”我邀请的”
最近,澳大利亚参议院上演了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对峙。
绿党参议员戴维·舒布里奇站起身,向外交部长黄英贤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政府要把澳大利亚’签进美国的下一场战争’?”他提醒说,那些住在美军设施附近的澳大利亚人,正日夜担心自己会成为地区冲突中的靶子——就像美国在与伊朗的战争中被袭击的中东基地一样。
黄英贤的回答滴水不漏:美军在澳大利亚的存在,”是应澳大利亚的邀请”;那些防务设施,”是澳大利亚的基地,由澳大利亚指挥”。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别担心,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同一天,《卫报》公布的一份调查数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这套官方说辞的脸上。
数据显示:美国军方和军工企业,对澳大利亚境内超过100个军事设施拥有控制权或使用权。具体来说,是110个——其中17个由美军直接控制,75个澳大利亚管理的基地向美军开放,另外18个美国军工企业可以自由出入。要知道,澳大利亚全部的军事设施加起来也不过两百来个。也就是说,超过一半的澳大利亚军事设施,都攥在了美国人手里。
这份数据由美国鹦鹉螺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理查德·坦特博士汇编,公布至今,无人反驳。
如果说数据还显得抽象,那么澳大利亚最著名的”联合防务设施”——松峡基地——就是最具体的注脚。
松峡基地位于艾丽斯斯普林斯附近,1960年代由美国中央情报局建立。斯诺登泄露的美国国家安全局文件显示:松峡的”设施负责人”永远由美国人担任,直接向美国国家侦察局汇报,澳大利亚方面只能派一名副手。澳大利亚前国防部长克里斯托弗·派恩曾在一场公开听证会上用一句大实话给这个基地定了性:它”更像美国的,而不是澳大利亚的”。
所以,当黄英贤说”这些是澳大利亚的基地,由澳大利亚指挥”时,她说的究竟是哪一个版本的”澳大利亚”?
让我们再回到那个微妙的词:邀请。
“邀请”这个动词,具有一种温柔而强大的修辞功能。它把被动改写成主动,把依附包装成自主,把屈从升华为友谊。当一个人可以自由地说”不”,却从未说过一次”不”的时候,所谓的”邀请”,就已经变成了一种仪式性的表演。
舒布里奇显然洞悉了这一点。他当场要求黄英贤举出一个例子:澳大利亚曾在什么时候,对美国使用本国基地说过”不”?这位外交部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重申了”轮换使用、相互决定、应澳方邀请”的外交辞令。
一个从未被拒绝过的”邀请”,还配叫邀请吗?
把时间线拉长,答案会更加清晰。基层工党组织”反对战争工党人”的全国召集人马库斯·斯特罗姆直言:”五十多年来,美国把澳大利亚带进了侵略战争。”越南战争、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澳大利亚的士兵跟着美国的战旗,打了一场又一场与本国利益关系有限的仗;而澳大利亚本土,则像一张被不断扩大的棋盘,密密麻麻落满了美国的棋子。
如今,阿尔巴尼斯政府不仅没有悬崖勒马,反而在加速狂奔。就在上周,澳大利亚国防部长马尔斯在华盛顿与美国国防部长达成共识,要”加快在澳大利亚基地的部队态势倡议,加强联合作战互操作性”。马尔斯说,美军在澳大利亚的”力量态势”正在增长,”这对印太地区的威慑与稳定非常重要,非常符合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
“非常符合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这句话,与五十年来每一届澳大利亚政府说过的,如出一辙。
当然,我们也应理解澳大利亚的困境。作为一个中等国家,它长期活在美国”核保护伞”和澳新美同盟的惯性之下,对”安全独立”的想象早已萎缩成对美国庇护的依赖。放弃奥库斯核潜艇协议、重塑独立的国防政策,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是对”安全”二字重新定义的能力。
但世界正在改变。当美国把战略重心转向印太,当大国博弈的白热化让每一个盟友都面临选边站队的压力,”跟着美国就有安全”这个旧时代的公式,正在被现实一点一点地证伪。越是把国家安全建立在别人的承诺上,就越可能沦为别人冲突的前沿;越是把主权让渡包装成”邀请”,就越难在关键时刻说出一个真正的”不”字。
松峡基地的”设施负责人”永远是美国人。澳大利亚的国防预算里,有越来越多的美国装备。澳大利亚的士兵,随时可能被召唤到美国的下一场战争中去。
一个国家的独立,不在于它有多少盟国,而在于它能否对自己的命运说出”不”字。当澳大利亚连自己国土上一座基地的主管人选都无法决定的时候,所谓”澳大利亚的基地,由澳大利亚指挥”,不过是一句说给自己听的安慰罢了。
这,或许是这场参议院辩论,留给所有澳大利亚人——以及所有在大国夹缝中寻求安全的国家——最值得深思的问题。
对此,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聊聊你的想法。
俄罗斯建了一座桥,却把自己建成了孤岛
历史上,每一座大桥的落成,往往都伴随着关于“连接”与“繁荣”的宏大叙事。但几天前,当俄罗斯总理米舒斯京通过视频连线,为横跨图们江的俄朝公路大桥剪彩时,这座全长仅一公里的桥梁,带给世界的却不是连接的喜悦,而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桥的这头,是俄罗斯远东边陲小镇哈桑;桥的那头,是朝鲜的豆满江。这里荒凉、偏远,距海岸不过几英里,是两国漫长边境线上人迹罕至的一段。可就在这样一个地方,两国动用了国家级的外交礼仪:米舒斯京亲自视频致辞,宣称这座桥将“为贸易、经济、科技与文化合作提供强大动力”;通车仪式后,车队从两岸鱼贯而过,官员们握手言欢,仿佛这是一条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通向未来的桥——它分明是通向过去的桥,通往一个俄罗斯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不得不紧紧依偎的过去。
一、一座“没什么用”的桥,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从纯粹的经济逻辑看,这座桥几乎是荒谬的。一公里长,地处偏远,即便加上此前的铁路桥和符拉迪沃斯托克至平壤的定期航班,俄朝之间的贸易体量,也撑不起任何现代物流的雄心。米舒斯京说它会“促进旅游、创造就业”,但了解朝鲜现状的人都明白,所谓旅游,不过是俄罗斯游客涌入朝鲜新开的海滩度假村和滑雪场,看一场时空错乱的表演。
桥的真正用途,乌克兰人权组织Truth Hounds看得一清二楚:这极有可能是一条“被侦测风险更低的军事后勤走廊”——向北,是朝鲜的士兵、建筑工队和军事官员;向南,是俄罗斯的军事技术和资源。
这不是猜测。自2022年俄罗斯发动对乌克兰的全面战争以来,朝鲜已向俄库尔斯克地区派遣了数千名士兵,协助俄军抵御乌军的反攻。作为回报,据韩国情报部门披露,俄罗斯向朝鲜提供了防空导弹、电子战设备、无人机乃至间谍卫星技术。一座以苏联军官诺维琴科命名的桥——此人当年曾救过朝鲜开国领袖金日成——如今承载的,却是现代战争最隐秘的物流。
二、从超级大国,到只剩“两个盟友”
如果仅仅是军事合作,倒也不足为奇。真正让全世界侧目的,是这座桥所暴露出的俄罗斯的真实处境。
就在大桥通车的同一时期,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接受本国媒体RBC采访时,被记者问了一个堪称羞辱的问题:“俄罗斯是怎么混成了只剩两个盟友——朝鲜和伊朗?”拉夫罗夫的回答是“没什么不好”。
但越是嘴硬,越显心虚。要知道,仅仅三十年前,俄罗斯的前身苏联,还是与美国分庭抗礼的超级大国,是联合国安理会举足轻重的常任理事国,是与欧洲共建能源网络的伙伴,是八国集团峰会上的座上宾。
如今呢?俄罗斯的“朋友圈”里,只剩下朝鲜——这个全球最封闭、最贫穷、最被孤立的政权;以及伊朗——这个同样被制裁压得喘不过气的国家。从G8到“朝伊俄”组合,这不仅仅是地缘政治的滑坡,更是一个帝国从世界舞台中央,一步步退到角落里的完整轨迹。
三、连“后院”的老朋友,都开始公开问“为什么”
比对手的指责更让克里姆林宫难堪的,是来自传统盟友的公开质疑。
今年7月,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这位被莫斯科视为“后院”的长期盟友——当着普京的面直言:“很多国家的领导人都问我,俄罗斯为什么还在打仗?这场冲突的性质,对包括我们在内的许多人来说,并不完全清楚。”
托卡耶夫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大哥,我们已经看不懂你在干什么了。一个曾经号令半个世界的国家,如今连自己最亲密的邻邦都开始公开表达不解;一个曾经以“第二世界”领袖自居的强国,如今却只能靠金氏王朝的拥抱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感。这种落差,比任何制裁都更具杀伤力。
四、桥的悖论:越拼命连接,越彻底孤立
现在,让我们回到那座桥上。
人类建造桥梁,是为了跨越障碍、沟通彼此。桥,是文明中最具浪漫色彩的意象——它让孤立的大陆连成一体,让陌生的族群彼此靠近。但俄朝大桥,却完成了一次对“桥”这一意象的彻底解构。
俄罗斯试图通过这座桥,打破西方制裁编织的罗网;朝鲜也试图通过这座桥,挣脱国际社会的围堵。两个国家都以为,桥的那头是希望。
然而,桥的悖论恰恰在于:当你拼命与世界上最孤立的国家建立连接时,你其实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俄罗斯不是没有过更好的“桥”。它曾经拥有通往欧洲的天然气管道“北溪”——那是它连接现代世界的大动脉。2022年,北溪管道在波罗的海海底被炸毁,至今真相扑朔迷离。从北溪到图们江大桥,俄罗斯的“桥”,从连接欧洲的能源动脉,沦为了连接朝鲜的战争走廊。
这不是进步,这是坠落。一座新桥的建成,恰恰是无数座旧桥断裂的证据。
尾声:桥的两边,都是孤岛
站在此刻回望,俄朝大桥通车的这一天,或许终将被历史记住——不是因为桥本身,而是因为它是一个时代的注脚:一个曾经试图拥抱整个世界的国家,最终选择与地球上最封闭的国家十指紧扣。当克里姆林宫的官员们在图们江畔举杯时,他们庆祝的或许不是连接,而是孤独的加冕。
桥的那头是朝鲜,桥的这头是俄罗斯。而桥的两边,都是孤岛。
你怎么看待俄朝关系的急速升温?这座桥究竟是“抱团取暖”还是“共同沉沦”?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如果这篇文章让你对世界格局有了新的思考,请点亮“在看”,并转发给关心国际局势的朋友——有些真相,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19岁双胞胎上街抗议,一个死刑、一个25年:她们唯一的“罪”,是无辜
五个月前,母亲马齐耶·努尔穆罕默迪第一次获准走进伊朗伊斯法罕的多拉塔巴德监狱。
距离两个女儿被蒙面人从家中拖走,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她跑遍了伊斯法罕的法院、医院和各个政府机构,发了疯一样地寻找女儿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直到一通电话打来:“我们抓了你的女儿,来监狱见她们。”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可当她真正站在探视窗口前,看到那两个女孩时,她愣住了——她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站在她面前的,是两个头皮斑驳、脸上青紫交叠的年轻女孩。施刑者揪住她们的头发,像拖麻袋一样把她们从一间牢房拖到另一间牢房,大把大把的头发被生生扯掉。她们的胳膊肘断了,指节碎了,脚骨断了,浑身上下布满淤青和肿胀。女儿们告诉她,她们一直被关在单独的禁闭室里,与世隔绝。
这四个多月里,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母亲不敢细想。
而更残忍的宣判,才刚刚到来。
据伊朗法院近日公布的判决:姐姐塔拉内,被判处死刑;妹妹罗米娜,被判处25年监禁。
这对刚满20岁的双胞胎姐妹,她们唯一的“罪名”,是今年1月走上了伊朗的街头。
她们是谁
在被那个深夜改变命运之前,塔拉内和罗米娜只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女生。
19岁,还在读高中。姐姐塔拉内喜欢马,她的梦想是将来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马厩——有草地,有阳光,有她心爱的马匹。妹妹罗米娜的梦想没有被报道,但也许,她只是想和姐姐在一起,像所有双胞胎那样,在彼此的生命里互为镜像。
她们的父母离异,是母亲马齐耶一个人,把这对双胞胎拉扯长大。这是一个只有三个女人的家庭。母亲拼尽全力,只想给女儿们一个安稳、平凡的未来。
她们做了什么
今年1月,伊朗爆发大规模反政府抗议。1月8日和9日,塔拉内和罗米娜走上伊斯法罕的街头,汇入抗议的人群。
那是她们人生中第一次参加此类活动。此前,她们从未卷入过任何政治事件,没有任何“前科”,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们参与了暴力行为。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一群蒙面人闯进她们的家,将熟睡中的姐妹俩从床上拽起来,套上黑色头套,一言不发地拖走了。没有出示任何文件,没有留下任何解释。家人后来才知道,这些人是伊斯兰革命卫队派来的。
她们就这样消失了。整整四个多月,母亲跑遍了每一家可能关押她们的机构,却得不到任何消息。
最残忍的酷刑
当母亲在监狱里见到她们时,两个女孩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但肉体上的酷刑,还不是最残忍的部分。
最残忍的是,审讯者精准地找到了这对双胞胎最脆弱的地方——她们对彼此的爱。
他们告诉姐姐塔拉内:如果她不签下认罪书,他们就会当着她的面,强奸她的妹妹罗米娜。
一个19岁的女孩,面对这样的威胁,她能做什么?
她签了。
后来在法庭上,塔拉内的律师替她陈述:她所有的“供述”,都是在酷刑和胁迫之下被迫作出的。法庭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这对姐妹参与了暴力。而这一切,发生在她俩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走上街头之后。
一场“看不懂”的审判
审判当天,母亲马齐耶没有被允许进入法庭旁听。
判决结果令人错愕:姐姐塔拉内,死刑;妹妹罗米娜,25年监禁。
为什么一对双胞胎,在同一个夜晚被抓走,因同一场抗议被指控,却得到了如此悬殊的命运?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她们远在美国的表哥马苏德·努尔穆罕默迪说:“他们连自己的法律都不遵守。法律规定有18天的上诉期,但在最近的许多处决案件中,这根本没有发生。他们判了刑,就把孩子带走、绞死。”
马苏德相信,塔拉内之所以被判处绞刑,恰恰是因为她的无辜。
“你可以看到她的眼睛,一眼就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他说,“我的感觉是,他们想向人民灌输恐惧,想告诉所有人:看,不管你多优秀,不管你多无辜,我们都能找到你。所以,别再上街了。”
这才是整场审判真正的逻辑。
这不是一场针对“暴力”的审判,而是一场针对“沉默被打破”的惩罚。他们要杀死的不是一个“罪犯”,而是一个象征——用两个年轻女孩的血,教所有人学会闭嘴。
从宣判至今,家中再没有人见过这对姐妹。
数字背后的恐惧
而这对姐妹的遭遇,只是这场大规模镇压的冰山一角。
据《卫报》报道,尽管伊朗自2月起就深陷与美国的战争泥潭,但今年以来,伊朗仍处决了超过500人,其中包括至少29名与1月抗议有关的人,至少有16名女性被处决。还有数百名抗议者已被判处死刑,或面临可能判处死刑的指控——仅伊斯法罕一个城市,就有超过70人。
上个月,英国和另外30个国家联合签署声明,谴责对1月抗议者的处决,称之为“压制异议的企图”。
而马苏德——这个已经在美国犹他州生活了22年的医疗IT专家——在收到自称知道他家庭住址的死亡威胁后,依然选择站出来说话。
他说,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母亲,没有一秒钟不在流泪。
这个家庭,被一场审判彻底撕碎了:一个女儿在死囚牢房里等待绞刑,一个女儿要在监狱里度过25年的青春,而她们的母亲——那个独自把她们抚养长大的女人——至今不被允许见到自己的女儿。
写在最后
这不是一个遥远国度的猎奇故事。这是一个关于权力如何碾压无辜、恐惧如何吞噬人性的故事。
当一种统治,需要用少女被扯光的头发、被打断的脚骨、以及对至亲施暴的威胁来维持时,它暴露出的,恰恰是自己的虚弱与恐惧。
那两个走上街头的女孩,也许只是想要一点自由呼吸的空气。她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一个生命,一个青春。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记住她们的名字:塔拉内,罗米娜。
记住,不是因为她们是英雄,而是因为她们本该和我们一样,拥有平凡而完整的一生。
看完这对姐妹的故事,你有什么想说的?欢迎在评论区留言,我们一起聊聊。
当AI开始“威胁人类”,联合国终于坐不住了:一场关乎存亡的赛跑已经开始
当“人工智能威胁人类”不再只是科幻电影里的桥段,而是被联合国最高人权官员在日内瓦万国宫正式拉响警报时,我们或许真的需要停下来,认真审视这个正在重塑世界的技术巨兽。
就在昨天,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沃尔克·图尔克向国际社会发出了一份措辞极为严厉的警告。他直言,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其威力大到足以威胁人类本身的存续。这不是某个硅谷大佬的危言耸听,也不是某本畅销书的惊悚标题,而是来自全球最高人权机构的官方定调。
图尔克并非杞人忧天。他列举的每一项风险,都像一把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AI系统可以被轻易用于制造以假乱真的虚假信息,撕裂社会共识;可以无孔不入地侵犯个人隐私,将每个人置于透明的监视之下;可以在算法偏见中固化甚至加剧社会不平等;而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AI被滥用于自主武器系统——当扣动扳机的决定权从人类手中移交到机器手中,战争的性质将发生根本性改变。
这不是危言耸听。就在上个月,一段由AI生成的某国领导人讲话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传,引发股市短暂震荡;更早之前,某大型科技公司因算法推荐导致青少年自残案例激增而面临集体诉讼。这些看似孤立的案例,实则指向同一个核心问题:我们正在以近乎裸奔的姿态,奔跑在一条没有红绿灯的技术高速公路上。
图尔克提出的解决方案直指要害:呼吁各国政府和企业暂停高风险AI技术的研发,直至建立具有约束力的国际监管框架。然而,现实远比理想骨感。在商业利益和国家竞争力的双重驱动下,全球AI军备竞赛已然白热化。美国硅谷的资本洪流、中国科技巨头的奋起直追、欧洲在伦理与创新间的艰难平衡——在这场博弈中,谁愿意率先踩下刹车?
更值得深思的是,AI威胁论背后折射出的深层悖论。一方面,AI在医疗诊断、气候预测、科学发现等领域展现出无可比拟的潜力,它可能是解决人类终极难题的钥匙;另一方面,它又可能成为毁灭文明的潘多拉魔盒。这种“双刃剑”属性,使得简单的“暂停”或“禁止”显得既不现实也不负责任。
图尔克呼吁的“具有约束力的国际法规”面临一个根本性困境:AI技术迭代速度远超立法进程。当各国代表还在为数据跨境流动的条款争论不休时,新一代大模型已经悄然问世。这种时间差,使得任何国际条约在生效之日可能就已过时。
但这不是我们放弃努力的理由。恰恰相反,正因为风险如此巨大,才更需要全球治理框架的“先行先试”。欧盟的《人工智能法案》开创了风险分级监管的先河,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了首份AI伦理全球协议,中国也发布了《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这些尝试虽然尚显稚嫩,但至少表明人类开始学会给技术套上缰绳。
回到我们每个人身上,这场AI革命并非只关乎宏观叙事。当你在社交媒体上刷到一段真假难辨的视频,当你的求职被算法初筛无情淘汰,当你的医疗诊断建议由AI生成——这些微观体验都在提醒我们,AI治理不仅是政府和企业的责任,更是每个公民需要参与的公共议题。
图尔克在演讲结尾说了一句发人深省的话:“我们需要的不是更强大的AI,而是更强大的人类智慧来驾驭它。”这句话点破了问题的本质——技术本身无所谓善恶,关键在于使用技术的人类是否有足够的远见、勇气和智慧。
站在2024年的当下,AI的发展速度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我们或许正处在那个“奇点”前的最后缓冲期。是选择在盲目乐观中走向深渊,还是在审慎监管中开辟新途?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取决于日内瓦的谈判桌,更取决于我们每个人对技术风险的清醒认知。
当联合国的人权高官都开始用“灾难性”这样的词汇来描述AI前景时,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轻描淡写的话题。它关乎我们如何定义“人”的尊严,关乎文明能否在技术狂飙中守住底线,更关乎我们将给下一代留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或许,正如一位科技评论家所言:“AI不会取代人类,但掌握AI的人类会取代不掌握AI的人类。”在这场漫长的博弈中,我们需要的是既不是恐慌也不是盲从,而是带着敬畏之心的审慎前行。
你怎么看待联合国对AI的警告?是杞人忧天还是远见卓识?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思考,让我们一起探讨这个时代最复杂也最重要的命题。
超半数军事基地向美军敞开:澳大利亚,正被“最铁盟友”拖向战争?
凌晨时分,澳大利亚北部小城凯瑟琳的居民,常常被一阵撕裂长空的轰鸣惊醒。那是美军B-52战略轰炸机的引擎声。这架来自万里之外的庞然大物,正缓缓降落在廷达尔空军基地的跑道上——对这座人口仅一万出头的内陆小城而言,这样的不眠之夜,正变得越来越频繁。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打开《卫报》最新发布的交互式地图,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徐徐展开:在澳大利亚广袤的国土上,一个个标着“US Base”的圆点正沿海岸线蔓延——达尔文、廷达尔、汤斯维尔、安伯利、松峡、埃克斯茅斯、花园岛……据《卫报》统计,**美国如今已获得澳大利亚超过半数军事基地的使用权。**
半个澳大利亚的国防基础设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入美军的全球作战体系。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地图,而是一份“战争期权”清单。
**01 一场“静默的接管”**
澳大利亚官方对此有一套始终如一的说辞:深化同盟,是为了“增强威慑”,是为了“维护地区稳定”。听起来无懈可击——但如果你把时间线拉长,就会发现这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温水煮青蛙”。
1951年,《澳新美安全条约》签订,美国在澳大利亚的军事存在几乎为零;
1966年,松峡协议签署,美国情报人员开始在澳大利亚的心脏地带“安家”——直到今天,松峡依然是美军在海外最重要的信号情报中枢之一,常驻数百名美国人员,澳大利亚方面甚至被本国媒体批评为“租客”而非“房东”;
2014年,《军力态势协议》落地,美军陆战队开始每年轮驻达尔文,规模一度超过两千人;
2021年,AUKUS横空出世,澳大利亚不仅掏出数千亿澳元购买核潜艇,更将西海岸的花园岛海军基地,变成美英核潜艇在印太的“母港”。
每一步,都以“安全”为名;每一步,都在悄无声息地移交主权。等到澳大利亚人回过神来,那张地图上的红点,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02 三个坐标,三重绞索**
让我们把目光投向地图上的几个关键坐标。
**达尔文。**这座北端港口城市,距离东南亚近在咫尺。自2012年起,美国海军陆战队便在此轮驻;近年来,美军B-52战略轰炸机多次降落在数百公里外的廷达尔基地,这里还被扩建为可容纳包括F-35在内的美军先进战机的前沿机场。从这些基地起飞的美国军机,航程足以覆盖南海与台海的绝大部分区域。
**松峡。**在爱丽丝泉郊外的红色荒漠中,一座座白色球体建筑静静矗立。外界普遍认为,这里是美国在全球最重要的信号情报站之一,负责截取亚太方向的通信与导弹遥测数据。它名义上是澳美联合设施,实际运作却高度保密——有澳大利亚学者直言,这片土地“在功能上几乎等同于美国领土”。
**花园岛。**按照AUKUS协议,美英核潜艇未来将常态化停靠这座位于珀斯外海的基地。“核潜艇”三个字的分量,无须多言——它是战略威慑的象征,也是战场上最优先被清除的目标。
地理上的布局,最终指向一个逻辑上的必然:**当你的国土上密布着盟友的战争机器,你就已经失去了“中立”的资格。**
澳大利亚的决策者或许以为,自己只是在“借力”。但在潜在的对手眼中,这个国家早已是美军作战体系的一部分——既然是体系的一部分,就不可能不被纳入打击范围。你想“借”别人的盾,别人却早已把你算进了自己的靶。
**03 “保护伞”还是“引战绳”?**
《卫报》在标题里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美国能把澳大利亚“不情愿地拖入战争”吗?
答案,正在被越来越多的澳大利亚人思考。
前总理保罗·基廷将AUKUS斥为“我国历史上最糟糕的国际协议”,直言这是对国家外交政策的“彻底投降”;多位前驻外大使公开警告,堪培拉正在“抵押国家的外交独立”;洛伊研究所等机构的民调也反复显示,大多数澳大利亚民众并不愿意为台海或南海问题,与一个大国兵戎相见。
然而,这些清醒的声音,在“同盟至上”的政治正确面前,显得微弱而苍白。堪培拉的政治精英们似乎已经认定:安全只能仰仗华盛顿,为此付出主权、独立乃至未来数十年的国运,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据澳大利亚政府估算,仅核潜艇一项计划,未来30年的成本就可能超过2680亿澳元——这笔钱,几乎是澳大利亚全年国防预算的五倍。而换来的,是一纸随时可能因美国国内政治而摇摆的承诺。别忘了,特朗普时代的“美国优先”已经证明:超级大国的安全保证,从来不是免费的,更不是永恒的。
**04 同盟的悖论**
平心而论,澳大利亚的焦虑并非凭空而来。作为地处南半球、人口不足三千万的岛国,它从未真正摆脱过“依赖伟大而强大的朋友”的历史惯性——从殖民地时代依附英国,到二战后投靠美国。中国崛起的冲击波,又进一步放大了这种不安全感。
然而,恐惧往往是最差的顾问。正因为害怕失去保护,堪培拉才一步步交出更多的自主权,最终陷入一个深刻的悖论:**澳大利亚加入美国军事体系的初衷,是为了获得安全;但过度捆绑的同盟,往往不是安全的保证,而是冲突的引信。**
当美国需要在前沿部署力量时,澳大利亚的基地是最理想的跳板;当大国博弈升温时,澳大利亚的国土就是最先承压的棋盘。澳大利亚以为自己是在“借美国的力”,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美国战略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棋子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书写。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捆绑具有强烈的“不可逆性”。一旦冲突真的爆发,那些以“同盟”为名交出的基地,会立刻变成打击目标;而一旦美国在关键时刻选择战略收缩,那些曾经拱手让出的主权,澳大利亚还有能力收回吗?
**05 写在最后**
回到那张不断亮起红点的地图。
当一个国家超过半数的军事基地向另一个国家敞开,当它的国防预算被绑进一项动辄数千亿澳元的军购计划,当它的外交政策开始为别人的战略服务——所谓的“不情愿”,就已经失去了分量。
澳大利亚当然有权选择自己的安全之路。但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那种把“同盟”简单等同于“安全”的思维惰性。一个国家的安全,永远不能建立在替别人看门的基础上。在愈发动荡的印太棋局中,澳大利亚真正需要的,或许不是更多美军基地,而是一份清醒的自我认知——以及一条不被任何人裹挟的路。
靠别人的枪炮换来的安全,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安全,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抵押。
对此,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AI”恐怖广告”淹没澳洲选举:神秘组织豪掷百万,幕后金主却永远成谜
一个蒙面男子,手持砍刀冲进加油站,恐吓完店员后,一把火点燃了整栋建筑,扬长而去。
一个女人在公路边临盆。救护车被堵在急诊室外,路面坑洼得像月球表面,连赶来的消防车都被困在半路。
一股洪水从维多利亚州议会大厦的台阶上倾泻而下,漫过街道,扑向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画外音告诉你,这是该州”1990亿澳元债务海啸”的隐喻。
三个场景,画面惊悚,风格冷峻。它们没有出现在哪部末日灾难片的预告片里,而是以政治广告的形式,在距离维多利亚州选举不到100天的此刻,铺天盖地地淹没了澳洲人的手机屏幕。
制作它们的,是AI。投放它们的,是两个名字听上去人畜无害的组织:”修复维多利亚”(Fix Victoria)和”更好的维多利亚”(Better Victoria)。但当你试图追问:谁在为它们付钱?谁在幕后拍板?得到的答案却只有一个——你永远不会知道。
一、一个用AI”拍恐怖片”的选举季
先看钱。这是整件事最反常识的部分。
广告追踪机构Populares利用公开数据发现,今年8月,Fix Victoria在广告上的花费接近10万澳元,Better Victoria约为4万澳元。两家合计,占了当月所有与选举相关广告支出的约四分之一。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这两个”民间组织”在社交媒体上的投放力度,超过了自由党、蓝绿色独立候选人和一国党,也超过了维多利亚州任何一位政党领袖和主要候选人。
Fix Victoria甚至把广告买进了电视黄金档。8月28日,澳式橄榄球AFL外卡赛——西部斗牛犬对阵科林伍德的比赛——直播间隙,一支Fix Victoria的广告出现在七号台的屏幕上。曾与Climate 200合作过的广告业高管Ed Coper估算,仅这一支广告,”就要花掉数万澳元”。
Coper追踪了两家组织的全部投放后,得出一个令人生疑的结论:这些广告的内容,”与一名政治操盘手在竞选期间传递信息的方式,非常非常相似”。
二、谁在幕后?三个前智库操盘手与一个”巧合”
Fix Victoria自称是一个”议题驱动、而非政治驱动”的组织,专注于三件事:犯罪、腐败和债务。
巧的是,这三件事,恰好是反对党阵营的核心竞选话术。
更巧的是,这个”草根组织”的班底,几乎就是澳大利亚公共事务研究所(IPA)——一个长期批评工党政府的保守派智库——的原班人马。
公司文件显示,Fix Victoria于今年8月初在澳大利亚证券和投资委员会注册,注册人是黛博拉·亨德森。直到今年6月,她还是IPA的副执行主任。组织的传播总监安德鲁·哈德森,此前在IPA担任类似职务。宣传主管吉迪恩·罗斯纳,则在IPA工作六年后跳槽至一家投资公司。
三个核心岗位,三个前IPA雇员。当媒体问及这是否只是巧合,Fix Victoria的回答是:是巧合。
但罗斯纳自己的社交媒体并不这么认为。去年11月,他宣布重新加入自由党,支持新领袖杰丝·威尔逊。他在X平台上写道:”对我来说,最好的位置,就是站在成千上万的维多利亚人身边,支持杰丝·威尔逊击败这个令人厌恶的工党政府,拯救伟大的维多利亚州。”
当被问及是否仍是自由党成员时,罗斯纳拒绝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在这行待了很久——我的观点和立场,众所周知。”
三、一场合法的”隐身术”
如果只是立场偏颇,问题还不算严重。真正让选举监督者后背发凉的,是这笔钱背后的法律结构。
维多利亚州的选举法存在一个漏洞:除非一个组织明确”支持或反对”某个政党或候选人,否则它不需要注册为第三方竞选团体,也不需要披露任何捐款来源。
“公共诚信中心”执行主任凯瑟琳·威廉姆斯指出,维多利亚州的法律比联邦层面的同类法律”范围更窄”。”除非一个实体符合第三方竞选团体的定义,否则不适用任何披露义务。”
翻译成人话就是:只要Fix Victoria的广告里不出现”自由党”或”工党”的字眼,它的金主就能安然隐身。
这不是危言耸听。在2025年的联邦选举中,一个第三方竞选团体的强制捐款披露显示,资助它攻击工党、绿党和独立候选人的,正是煤炭游说集团。
透明国际澳大利亚的首席执行官克兰西·摩尔说得更直接:虽然Fix Victoria没有达到第三方竞选团体的法律门槛,但它的广告”显然是在试图影响投票”。”维多利亚人必须知道,谁在这些运动背后,以及他们的政治立场可能是什么。”摩尔警告说,”第三方和虚假草根运动利用选举法漏洞影响选举,有很长的历史。”
面对质疑,Fix Victoria的回应滴水不漏:他们”投入了大量资源,确保严格遵守所有相关法律”。至于捐款人为何不公开?”我们非常重视保护成员和支持者的安全和隐私。”
Better Victoria同样如此。它比Fix Victoria晚一个月成立,8月初开始在Facebook投放广告。其秘书是一位名叫罗纳德·霍尔泽的律师,霍尔泽说自己只承担行政角色,随即把问题推给了一位拒绝透露姓名、拒绝透露组织实际运营者的发言人。发言人说,该组织与任何政党无关,资金全部来自成员捐款——而这些捐款人的名字,同样将永远不被公开。
四、当AI遇上黑箱政治
把镜头拉远,这件事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才浮现出来:它把三样东西,前所未有地凑到了一起。
第一样是AI。它让政治操纵的成本降到了历史最低点。过去,一支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政治广告,需要摄影团队、演员、布景和后期,成本动辄数十万。如今,只需输入几行提示词,一个持刀的劫匪、一场淹没孩子的洪水,就能凭空生成。恐惧,第一次变得如此廉价、如此可量产。
第二样是黑箱资金。法律漏洞让广告的出资人可以永远躲在阴影里,选民无从判断:眼前这条信息,究竟来自某个政党的竞选机器,还是某个匿名亿万富翁的私人议程?
第三样,是”草根”的外衣。Fix Victoria、Better Victoria——这些名字天然带着”我们只是普通市民”的暗示,让广告显得中立、正义、接地气。可实际上,正如摩尔所说,这是”虚假草根运动”的经典套路:用民间组织的外壳,包装政党机器的内核。
民主制度有一个最古老的承诺:知情选择。选民有权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为什么说话。当AI让”说话”变得无限廉价,当法律让”说话者”可以永远隐身,这个承诺就被悄悄抽空了。
结语
回到开篇那支AI广告。蒙面劫匪纵火后消失在夜色里,洪水继续漫向下一个路口,路边产妇的哭喊被引擎声淹没。
这些画面之所以让人不安,不仅因为它们逼真、惊悚,更因为它们正被精准地投送给数百万摇摆不定的选民——而制造它们的人,此刻正站在法律划定的阴影里,微笑着向你保证:一切完全合规。
技术的进步,本应让民主更加透明。但当制造恐惧的机器掌握在匿名者手中,当每一分钱都可以藏在”隐私”的盾牌后,维多利亚州的选民今年走进投票站时,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投出的那一票,究竟是在回应真实的焦虑,还是在一场由AI和黑箱资金共同导演的恐惧秀里,踩中了别人预设好的开关。
这,或许是这个选举季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广告。
那么,当AI生成的内容越来越难以分辨,匿名资金越来越难以追踪,普通选民还能如何守住自己的判断力?你如何看待AI与政治广告的结合?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
两度投票给博索纳罗,他却拦下了那场政变:说“不”的代价,是失去所有朋友
2022年底,巴西总统府。空气几乎凝固。
输掉大选六周之后,雅伊尔·博索纳罗依然拒绝承认败选。他将巴西海、陆、空三军司令召至面前,国防部长保罗·塞尔吉奥·诺盖拉·德·奥利维拉将军从一只塑料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逐一分发到每一位司令手中。
那是一份政变法令草案——宣布卢拉在2022年10月的选举结果无效,让博索纳罗继续掌权。
时任空军司令、空军中将卡洛斯·德·阿尔梅达·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没有伸手去接。他直视着国防部长,一字一句地说:
“空军不会参与此事。”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离开了那间会议室。
多年以后,当人们回望巴西民主史上最危险的时刻,这一幕注定被反复提起。但鲜有人知道,说出这句话的,并非什么天生的民主斗士——他曾在2018年和2022年两次投票支持博索纳罗。恰恰是这样一个“自己人”,在政变文件递到面前的那一刻,选择了说“不”。
而这个“不”字,让他付出了此后漫长而沉重的代价。
一、一份“从未存在过”的文件
“那份政变法令草案——至今仍有人坚称它从未存在——当时就摆在那里,等待着被批准或被否决,等待着共识或多数票。”
在新书《我说不!——反政变的堡垒》中,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以第一人称记录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刻。这本回忆录将于9月15日出版,距离巴西总统大选第一轮投票仅有大约两周。
根据巴西最高法院的审理与定罪,这场未遂政变之所以功亏一篑,最直接的原因,是三军司令中有两人拒绝参与:空军司令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以及陆军司令马尔科·安东尼奥·弗雷雷·戈梅斯。
而海军司令阿尔米尔·加尼耶·桑托斯与国防部长诺盖拉,均因参与政变阴谋被定罪,目前正在军事设施内服刑。博索纳罗本人,则被软禁在家中。
在博索纳罗执政的最后岁月里,这样的会议远不止一次。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在书中记录了十几场博索纳罗召集军方高层、反复商讨如何继续掌权的密会。在其中一场会议上,他亲眼见证了陆军司令对总统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你这么做,我就不得不逮捕你。”
博索纳罗还曾多次下令军方调查电子投票系统。然而,当军方提交“未发现任何异常”的报告后,他却拒绝接受。
“他可能至今都不相信选举结果。这究竟是性格使然、人格缺陷,还是某种病态,我无从判断。”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在视频采访中说。
更令人后怕的是,调查还披露了一个惊悚的计划:陆军特种部队曾拟定方案,试图绑架甚至暗杀卢拉、新当选的副总统以及一名最高法院大法官。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写道,他并未被邀请参加那些会议,是通过媒体报道才知道这一切的。
二、一个“自己人”的转身
如果只看他拒绝政变的画面,很容易将这位将军想象成立场鲜明的反博索纳罗斗士。然而,真相要复杂得多。
这位65岁的前战斗机飞行员,曾两度投票给博索纳罗。他甚至在书中回忆起一个轻松的片段——一次烧烤聚会上,他看见第一夫人因总统喝啤酒而责备他。
但与此同时,他对这位前总统的评价毫不留情:博索纳罗“在政治、制度和行政经验上存在重大欠缺”,且“几乎完全听不进任何不符合他自己‘真理’的外部意见或信息”——比如,他拒绝接受新冠疫苗有效的科学证据。
投票给他,却拒绝他的政变。这种看似矛盾的选择,恰恰构成了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身上最复杂、也最可贵的品质:他或许认同博索纳罗的许多主张,但他更清楚,有一条线,无论如何不能越过。
“让一个输掉选举的人继续掌权,就是政变。”他说。
三、“西瓜”的骂名与失去的友谊
说“不”的代价,来得又快又猛。
“它让我失去了很多友谊。”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说。
一些军人至今仍称他为“叛徒”,或者叫他“西瓜”——一个巴西军中的侮辱性绰号,讽刺某些军人外表穿着绿色军装,内心却是“共产主义的红”。
最令人心寒的,或许是来自“朋友”的背刺。博索纳罗的竞选搭档、陆军将军瓦尔特·苏萨·布拉加·内托——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曾将他视为朋友——在空军司令拒绝参与政变后,下令其他军官在社交媒体上攻击他,要“让他的生活和家人的日子像地狱一样难熬”。
布拉加·内托最终也因这场未遂政变被定罪。
四、为什么必须说出来
采访中,这位刚刚卸任的将军穿着便装,正打算去学校接孙子放学。看上去,他与任何一个含饴弄孙的老人没有区别。
但他决定不再沉默。
尽管最高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民意调查却显示,仍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巴西人不相信曾经发生过未遂政变。这正是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决定写下这本书的原因——他不愿让历史在不断的否认中被悄悄改写。
书的出版时机——距大选仅两周——也引发了争议。这一次,卢拉的对手是博索纳罗的儿子、极右翼参议员弗拉维奥·博索纳罗。一些博索纳罗的支持者指责他想影响选举。
但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明确表示,他既不会投票给卢拉,也不会投票给弗拉维奥。他在书中对两人都提出了批评。他说,书在这个时间出版,纯粹是写作和编辑流程的结果。
五、更深的隐忧
巴西利亚大学安全研究小组负责人朱利亚诺·达·席尔瓦·科尔蒂尼亚斯提出了一个更冷静的视角:军方不应把自己塑造成民主的“救世主”。
“是这些指挥官们,允许现役军官参与政治的。”他指出,博索纳罗执政期间,军方在文职岗位上的人数之多,创下了1964至1985年军事独裁结束以来的纪录。换言之,军方既是这场危机的刹车,也曾是这场危机的助推器。
科尔蒂尼亚斯认为,“新的政变风险,今天甚至更大了”。一个不容忽视的新变量是特朗普——他正试图影响拉丁美洲的选举,支持弗拉维奥等极右翼候选人。2022年时,博索纳罗的副手尚且承认,发动政变会让巴西“在国际社会面前处境艰难”;而如果卢拉连任、特朗普却拒绝承认结果,巴西军队中的某些人很可能因此感到鼓舞。
“支持政变的团体,仍然存在于军队内部。”科尔蒂尼亚斯说。
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对此表示同意。虽然很难知道确切人数,但他确认,确实仍有一些现役军人认为,在某些情况下发动政变是正当的。
“因此,永远保持警惕,才是最好的道路。”他说。
尾声
采访结束时,65岁的巴普蒂斯塔·儒尼奥尔大概已经换好便装,去学校接孙子了。
站在2026年回望2022年的那个下午——如果那份文件被签下,如果两位司令没有起身离席,这个国家的命运将会怎样?
没有人知道答案。
人们只知道,在巴西民主最危险的时刻,一个两次投票给博索纳罗的空军司令,用一句“空军不会参与此事”,守住了一条不该被逾越的线。为此,他失去了许多朋友。
但历史会记得,他曾经站在那里。
——写在最后:如果是你,面对那样一份递到面前的文件,你会选择起身离席,还是沉默地接过来?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无人机夜袭军营,哥伦比亚3名士兵身亡!62年的游击战,为何越打越“先进”?
9月4日深夜,哥伦比亚东北部奥卡尼亚市,一座军事驻地。
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几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逼近,紧接着,爆炸物从天而降。火光撕裂了夜的寂静,警报声、喊叫声与密集的枪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武装分子趁着爆炸制造的混乱突入军营内部,与驻守士兵展开近距离交火。
当清晨的薄雾散去,这场持续数小时的袭击留下了令人心碎的代价:3名哥伦比亚士兵死亡,4人受伤。其中两人当场殒命,另一人在送医后不治身亡。这是哥伦比亚军方在社交媒体上公布的沉重战报。
而发动这次袭击的,不是某个敌对国家,而是一个自1964年就活跃在这片土地上的武装组织——民族解放军(ELN)。
哥伦比亚总统阿贝拉尔多·德·拉·埃斯普列利亚在袭击后发出愤怒的誓言:“每一名被杀害的警察或士兵,都将换来国家对罪犯的全副重压与合法武力。”
话虽如此,现实远比言辞更复杂。ELN,这支已经存在了62年的游击队,至今仍拒绝放下武器。它的主要力量盘踞在卡塔通博地区——横跨北桑坦德省与塞萨尔省,毗邻与委内瑞拉之间的“渗漏”边境,是哥伦比亚最主要的古柯(可卡因原料)产区之一。更棘手的是,ELN还吸纳了十年前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FARC)和平协议签署后拒绝放下武器的异见派系。两支武装力量为了争夺这片战略要地的控制权,彼此倾轧,也让当地平民长期生活在暴力的阴影之下。
如果说这次袭击有什么格外值得警惕的新信号,那一定是——无人机。
在过去,无人机几乎是军事强国的专属工具,是超级大国用来执行“定点清除”的利器。然而近年来,这种曾经昂贵、尖端的技术正以惊人的速度“平民化”。一套商用无人机经过简单改装,就能变成空中投弹平台,成本低至数百美元,却足以对一个军事驻地造成致命打击。
这次袭击的战术尤其耐人寻味:先用无人机投弹制造混乱,再趁乱以地面武装突入营地。这种“空中骚扰+地面突击”的协同模式,在过去几乎是正规军队才具备的能力。而如今,一支活跃在偏远山区的游击队,竟然也掌握了类似的战法。
这不是孤例。从俄乌战场到中东的代理人冲突,无人机正在深刻改变非对称战争的规则。对于ELN这样的武装组织而言,无人机提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选择:以极低的成本,对防守严密的军事目标发动“精确打击”。技术的扩散,正在让传统意义上的“弱者”获得过去只有“强者”才拥有的空中打击能力。而这,或许才是这起事件最值得深思的地方。
这场袭击的另一个背景,是哥伦比亚挥之不去的和平之殇。
十年前,哥伦比亚政府与FARC签署了历史性和平协议。那一刻,许多人以为,这个饱受内战蹂躏半个多世纪的国家终于看见了和平的曙光。FARC放下了武器、转型为政党,其领导人甚至走进了议会。然而,和平的承诺并未覆盖所有人。ELN拒绝全面停火,FARC的异见派系依然活跃在古柯产地。就在本周早些时候,哥伦比亚东北部一处警察局外发生汽车炸弹爆炸,造成至少1名平民死亡、11人受伤;上个月,库库塔市一处警察局外的爆炸导致11名警察受伤,还夺走了一只警犬的生命——军方同样将这些袭击归咎于ELN。
和平协议签署十年,枪声却从未真正停止。只是战争的形态,从大规模的内战,演变成了如今这种低烈度、高频率的暴力袭击。而无人机夜袭军营这样的新战术,无疑让这种暴力变得更加难以防范。
当一支拥有62年历史的游击队开始用无人机发起夜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哥伦比亚的困境,更是全球安全格局的一个缩影。
过去,人们曾相信技术会带来和平——更精准的武器意味着更少的附带伤害,更先进的监控意味着更早的预警。但现实正在给出相反的答案:当技术本身变得唾手可得,当致命的工具能够轻易落入任何组织手中,战争的门槛被大大降低了,而和平的脆弱性则被前所未有地放大。
哥伦比亚的这起袭击,不过是全球无数类似事件的冰山一角。它提醒我们,在21世纪的今天,“战争”不再只属于国家与国家之间,它也可能潜伏在一座偏远军营的夜空中,潜伏在一架被改装成武器的民用无人机里。
三名士兵的生命,最终化作了一则简短的国际新闻。他们或许有年幼的孩子,有等待他们回家的妻子,有年迈的父母。但在标题背后,他们的面孔模糊而遥远。唯一清晰的是那个令人不安的事实:这场始于上世纪60年代的冲突,在经历了和平协议的希望之后,依然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着世界——有些战争,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难结束。
这场62年的冲突,究竟怎样才能真正走向和平?游击队手中的无人机,又会把哥伦比亚的暴力带向何方?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JavaScript已禁用”:当人类,要向机器证明自己不是机器人》
这个时代,最令人沮丧的网络提示,或许已经不是“404”,而是一句冷冰冰的英文:JavaScript is disabled(JavaScript 已被禁用)。
就在不久前,一位网友在网上分享了自己的崩溃经历:为了给年迈的父母挂一个三甲医院的专家号,他在手机浏览器里折腾了近一个小时。页面一遍遍地弹出同一句话——“In order to continue, we need to verify that you’re not a robot.”(为了继续,我们需要验证你不是机器人。)
他试了重启、换浏览器、清理缓存,最后才发现,是某个藏在三级菜单里的设置被关闭了。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荒诞又心酸:一个活生生的人,半夜不睡觉,守在屏幕前,就是为了向一台机器证明——“我不是机器人。”
而这,恰恰是这个时代最寻常、也最荒诞的日常。
一、这届互联网,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嫌疑人”
你大概也有过这样的时刻:抢演唱会的票,好不容易挤进付款页面,一个滑块验证跳了出来。你小心翼翼地拖动,系统却弹出一行红字:“拖动速度异常,请重试。”你深吸一口气,再试,还是失败。等到终于通过,票早已售罄。
还有那些“请选出包含红绿灯的图片”“请找出所有公交车”的测试,你盯着九宫格里模糊不清的像素,像极了接受盘问的嫌疑人。有人说,如今上网冲浪,就像过机场安检——每打开一个页面,都要脱一次鞋。
我们被要求反复证明自己“是个人”。然而,这场验证最荒诞的地方在于:真正需要被验证的,从来不是我们。
二、机器人早已通关,人类却还在门口排队
2023年,美国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研究团队发布了一项测试:他们对全球主流网站上最流行的1200个验证码页面发起挑战,结果显示,人工智能破解验证码的成功率高达85%至100%,而人类的平均成功率,反而只有50%至85%。
也就是说,在这条“证明你是人类”的赛道上,机器人早就把人类远远甩在了身后。更讽刺的是,真正的“机器人”从来不需要验证——那些24小时不间断推送的算法、批量生成的AI内容、精准投喂到眼前的广告,它们畅通无阻地穿过每一道关卡;而真实的人类,却被拦在一道道闸机前,反复回答“你是谁”。
这大概是技术时代最深的黑色幽默:机器假装是人,畅通无阻;人被迫自证,举步维艰。
三、“被禁用”的从来不是JavaScript,而是他们
如果我们把目光从屏幕前移开,会发现“JavaScript is disabled”这句话,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扎心。它翻译过来,其实是另一句话:你的设备太旧了,你的设置不对,你不在我们的规则之内。
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3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已达10.92亿,互联网普及率达77.5%。这个数字看起来很美,但它同时意味着:还有数亿人,从未真正进入过这张网。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老人。CNNIC的数据显示,我国60岁及以上的老年网民规模约为1.4亿,而全国60岁以上人口已接近3亿——也就是说,还有超过一半的老人,被挡在数字世界之外。
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启用JavaScript”只需要几秒钟。可对很多老人来说,那是一个永远无法理解的黑洞。他们不是不想上网,而是被系统默认“你应该会”的傲慢,悄无声息地判定为“不配使用”。
挂不上号的老人、抢不到菜的老人、因为不会调出健康码而被挡在门口的老人……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被禁用”的人。而系统给出的提示,甚至不会为他们的窘迫说一声抱歉。
四、当人类需要机器来确认自己是人
如果我们再往深处想一层,会发现一个更值得警惕的问题:当人类的一切行为都被数据化、被算法预测、被系统定义,当我们需要通过一道道的验证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我们与机器之间的界限,究竟还剩多少?
有人提出过一个尖锐的观察:过去,人类发明工具,是为了让生活更便利;如今,工具发明了规则,要求人类去适应。技术本该是降低门槛的桥梁,却在不经意间垒起了一道道更高的围墙。它本应服务于人,如今却反过来要求每个人去迁就它、证明自己、通过它的考核。
茨威格说,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我们享受了算法的便利,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把“被信任”的权利交了出去。当有一天,连“你是不是一个人”都需要一台机器来盖章确认,我们失去的,或许远比那几秒钟的等待更多。
尾声
回到那个深夜为父母挂号的男人。他最后挂上了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就在关掉屏幕的那一刻,他忽然想到:总有一天,他自己也会老去,也会看不懂新的规则,也会被某一条冰冷的提示,挡在一扇陌生的门外。
到那时,谁又来帮他“启用”呢?
或许,比“启用JavaScript”更重要的,是这个社会需要为每一个跟不上速度的人,保留一扇不需要验证也能推开的大门。因为一个真正文明的系统,从来不问“你配不配”,而是问:“我能不能让你更容易一点。”
毕竟,在这道题里,真正需要证明自己“是人”的,从来都不该是我们。
《“请证明你不是机器人”:被一行代码挡在门外的3亿人》
“请启用 JavaScript 并重新加载页面。”
如果你能读懂这句话,恭喜你,你已经站在了数字世界的“门内”。
但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熟视无睹的地方,有数以亿计的人,正被这样一行冰冷的代码,永远地挡在了门外。
一、一行代码,划出两个世界
就在上周,68岁的陈伯(化名)想在网上给老伴挂一个专家号。他颤巍巍地打开女儿教了无数遍的挂号小程序,屏幕上却弹出一行他看不懂的英文——“JavaScript is disabled”。
他不知道 JavaScript 是什么,更不知道要去哪里“启用”它。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启手机,然后对着屏幕发呆,直到号源被全部抢光。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无数个家庭里上演。
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3年底,我国网民规模已突破10亿,互联网普及率超过77%。但与此同时,全国仍有数亿“非网民”——他们中的大多数,正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
数亿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它几乎相当于好几个欧洲大国的人口总和。
而这数亿人,正被一张我们早已习以为常的“数字之网”隔绝在外。网上挂号、在线支付、行程码、抢票软件、人脸识别……每一项我们视为“便捷”的技术,都可能成为他们面前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二、“请证明你不是机器人”
如果说“JavaScript is disabled”还算是个技术问题,那么另一句更常见的提示,则带着一丝荒诞的傲慢——
“我们需要验证您不是机器人。”
请拖动滑块、请选出图片中的红绿灯、请识别倒过来的汉字、请完成人脸识别……
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这样的“自证清白”。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机器要求人类反复证明“我是人”的时候,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怎样的倒置?
1950年,图灵提出了著名的“图灵测试”:如果一台机器能在对话中让人类无法分辨它是人还是机器,那么它就具备了“智能”。
而今天,这个测试被彻底反转了。不再是机器拼命模仿人类,而是人类要拼尽全力向机器证明自己是人。你输入的验证码太慢、你拖动的轨迹不够“人类”、你的人脸识别在光线稍暗的地方失败……你就可能被系统无情地判定为“非人”,被踢出队列,被剥夺访问的资格。
这难道不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黑色幽默吗?
三、被门槛绊倒的,恰恰是最需要服务的人
技术的本意,是提高效率、消除壁垒。但讽刺的是,当技术门槛越设越高,最先被绊倒的,恰恰是最需要服务、也最无力跨越门槛的人。
这些年,我们见过太多让人心酸的场景:
· 老人因为不会使用“健康码”,被挡在公交车的车门之外;
· 老人因为不会线上挂号,在医院大厅里急得团团转;
· 老人因为操作不好自助缴费机,被身后排队的年轻人频频催促……
万幸的是,这样的现象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重视。2020年,国务院办公厅专门印发了《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的实施方案》,要求各地保留传统服务方式,为老年人开设“无健康码通道”、保留人工窗口、提供电话预约等。
但我们必须追问的是:为什么这些本应是最基本的人文关怀,需要一份国家级的文件来强制要求?为什么技术的设计者,在开发产品的时候,不能从一开始就把那些最弱势的用户考虑进去?
四、技术有温度,人性才有出路
从本质上看,“请证明你不是机器人”这道关卡,折射出的不仅是技术的局限,更是一种设计者视角的傲慢。
当我们把所有用户都默认为“会用智能手机的年轻人”,当我们把“效率”和“安全”当作唯一的衡量标准,那些跟不上节奏的人,就会悄悄地从我们的视野里被抹去。
这让我想起一位产品经理说过的话:“检验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不是看它为强者提供了多少便利,而是看它为弱者保留了多少尊严。”
技术的发展,不该是让一部分人跑得更快,而让另一部分人彻底掉队。
也许,真正需要被“验证”的,从来不是屏幕前那个笨拙地学着使用智能手机的老人。真正需要被验证的,是我们这些掌握了技术话语权的人——是否有能力、有耐心、有善意,去设计一个不让任何人掉队的世界。
写在最后
下一次,当你再看到“JavaScript is disabled”或“请验证您不是机器人”时,也许可以多想一步:
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是否有人正被这行冰冷的代码,挡在了本不该挡住的生活之外?
技术的终点,不该是一道需要自证清白的门槛,而应该是一座能让所有人都平等通行的桥。
——
如果你或你的父母长辈,也曾被这样的技术门槛困扰过,欢迎在评论区说出你的故事。点个“在看”并转发给更多人,让那数亿被挡在门外的人,被看见。评论区等你。





